绝望灰尘
当绝望的情绪再次侵袭的时候,正走在宽敞的大街上。人流不多,车声很小,天空很蓝,风儿很轻。可是,它还是来了,有一刹那,强烈渴望倒地而眠,尔后,长眠不醒。当然,罪恶感也如影随行。心里,尘土飞扬。
一段长长的时间,心情总在飘忽不定。无法安静下来,也没法放肆开去。床边的经书早已无法入眼,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一下子全来了,像千军万马闯进荒无人烟的沙漠,看不到交战的限期。在寂静的夜晚,经常好想哭,眼泪还是一样,涌不上眼角,离不开神经。神经好痛,也许是眼泪的挤迫。
朋友早已劝告,给机会别人,等于给机会自己。甚至,也是对父母孝顺的方式。可是,面对一些关怀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逃离。不知在缅怀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回忆中没有通道,前方也看不到光明。然后,让所谓的机会一次次地离开,然后,一次次的释怀微笑。给不了别人什么,就不能负了别人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希望。
过年时,曾心血来潮地去算了命,其实,只是想看看那些人是如何地糊弄迷茫的人罢了。结果,那神婆竟然郑重其事地告诫:花事亦花劫,弄人亦弄情。似乎过足了故弄玄虚的瘾,让人要不长久思量,要不不屑一顾。理性的时候,肯定是无神论者,感性的时候,却深信宿命。冥冥之中,有只大手在掌握着苍生的命运,应该是吧。
白天,给人的感觉总是缺乏睡眠,夜晚却不难入睡。晚上聚餐的时候,同事认真地问,是不是得了嗜睡症。当时只是微笑的寒暄着,心里却有些担心的。虽然没有医学考究,从心理学角度来猜想,患了嗜睡症的人,应该也是在逃避什么吧,工作用不了长久的时间,便以睡眠来阻隔。
有时候,心里会绝望得想死掉。讨厌这样的自己,上网翻了许多关于忧郁症的病征,却没多少符合,神经还是没法放松。有些朋友来约见面,思虑许久,还是不敢答应。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表面却和往常一样,笑容可掬,无拘无束地开玩笑,只有上天才知道,心底是多么的绝望。甚至,无法保证,这样的生命还能持续多久。很多事,当理性不再坚强时,悲剧便发生了。
这两天,出去玩了,就当是散心。可是,回来之后,情绪更加低落。昨晚,和他们一起包厢唱K了,间中还蹦迪,都全情投入了,唱了一曲阿菲的《暗涌》:就算天空再深 看不出裂痕 眉头仍聚满密云 就算一屋暗灯 照不穿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让这口烟跳升 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 我都捉不紧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早知投入唱歌的时候,水平还不差,想不到被他们说深藏不露。在眼角余光中,又看到了他的凝望。
他们去跳舞的时候,因为太累,便在沙发闭眼躺着。突然,感觉有人在靠近,睁开眼的时候,便见到他俯下的脸。见到我睁眼,他却慌乱地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了,然后跑出去洗手间。还是无言。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这一句歌词,又在脑海中出现了。生命里,父母竭尽全力让我快乐,可是,宿命的灵魂,却不知何时背上了十字架,沉重的,不可卸。性格的质地是悲剧的,果然是。给不了别人幸福,便不要让别人靠近,这已是几年来同样的色调。每一次当爱在靠近,都是重施故技,一直深谙此道,可是,似乎不幸福。
不知道还该写些什么,不知道还能写些什么。写到这里,胸口还是积聚着沉沉的绝望,越捣越乱。眼前,竟然有无数灰尘在飞舞,很快,很急,很乱,没有光,没有影,没有形。一如绝望的符号。可是,你们看得到吗。但愿不会。祝你们快乐,朋友,这是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