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个春天（21－22）

《苏峪口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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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长，你是刁钻的石猴

伏在岩上，舞动手指

敲打贺兰峡谷，婆娑胡须

刻意留下凡人膜拜的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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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水陪沙枣树三番五次死了活了

你仍然千古狰狞，日夜凛冽

仍然不鬼不人，漠视空灵

甚至假扮壁虎、公羊，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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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会求你，解除咒语

所以你冷冷的、在我充满私欲的

眼睛里与善变的哲人对话

释放善鸟，瞳孔外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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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时光冲洗，崭新的神话

蠢动在你发芽的荆棘花下

这正是金子奴役的力士

被粉脂妩媚的处女，渐渐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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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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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起相似于人的魔

彰显凉州碑上的大夏刀功

额济纳旗出没过的羌族幽灵

把哑巴的音带转给圣彼得堡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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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狡辩不过死亡的纸

那说话的灰尘正在发难——

“唐兀”天书

祖宗的“唐兀”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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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凉的党项头人沙里发怒

脱掉坟墓的外衣

把一笔一划磨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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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怯的游客，高价买下石头

乖乖地刻下自己的图章

望着母系氏族硕大的奶子

低垂在柱墩上，暗自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