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雪的日子

——写给GZ，一个让我寻梦多年而无定语的人

[一]

今夜有雪

我拒绝赤裸的诱惑

空中的雪花

在眼里开放

一颗心

在温热的房中

蒙上冰霜

诺言 在美丽的脸上

冻结

以后的晚上

我们相互用一种缄默

欺骗

漫长的颂词

与心交融在冬季

春天的一朵小花

打开冬日的围墙

我们被雪的洁白蒙蔽

至今

[二]

所有的人

在所有的角度

注视我

这一天

我开始为 没有战事的冬天流血

这一天

我没有罪孽的血液

染红所有期待

雪花安静地在窗外 飘

天堂里的桃园 没有寒意

没有雪花

[三]

禁锢了整个冬季

那缕如墨的黑发 飘离

我的头颅

在我的视线之外 垂悬

时间开始倒转

年龄在烦躁的岁月肢解

我用最完美的姿势跪下

在我重新解读灵魂的时节

已回程在 雪的世界

一个无秩序的生命 结束在

膨胀的白天

为垂旋者悲哀的钟声

没有敲响

我以自己的名义

开始有生命的无秩序

[四]

所有的故事 都凝结在

一个终点 那便是

死亡

就让苟且者

好好活下去吧

用血和灵魂 交换一下

视觉

在原初的生命里

洗刷耻辱

高尚者有自己的结束

卑鄙者有自己的开始

我们无权选择的

都在一个舞台 上演

悲剧或喜剧

1991年3月9日于雪/4月25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