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不愿动的笔——给海子
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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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绝响,给我们带来永久而沉默的思考。作者的诗歌,就是对海子最深情的怀念与最深刻的思考。
我听铁轨吹来麦子的光芒
半尺厚的黄土埋着一节黄黄的麦杆
倾倒八月之杯的诗人
用麦杆作笔,在传说中挑选了一个接近黎明的夜晚
他的头颅是黄铜色的,但撞击的不是黄钟
是口吐鲜血的钢轨,抹着黎明的霞光
不!是夜晚的墨,是灯下那支痛哭的笔
迟迟不愿蘸动的闪亮的黑颜色
而风很美,她吹动我书桌上的笔
那支我迟迟不愿动的笔
拒绝我的衰容,拒绝我燃烧的雪白的头发
却不拒绝三月的雨和三月负伤的麦子
这时的天空并不空空荡荡
流着雨雪,泪水和三月二十六的一个日子
我还在铁轨上行走,还活着
遥远的你在青海湖上衔着含毒的野花
你没有丧失你所得到的麦子
这麦子的光芒被铁轨深深地吹着
挂在我迟迟不愿动的笔尖
今夜我的笔尖会吐着麦子的光芒
并照耀你笔尖下卧着的歌或哭
----2008年3月26日夜草于回三明的列车上
2008年3月30日星期日改于富屯溪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