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拾荒的女人

踩着市场上的熙熙攘攘

心里默数

多少屠夫蹲在角落里

聚集

竞争

谋生

我只采购到一篮

没有抵抗的豆腐

它是我的菜

它要为我而存活

那个爱把当天天气预报挂在嘴边的姐姐

就似把充饥的洋葱饼挂在胸前

多么善良的可人儿

天不下雨的时候

她会凉晒她的眷恋

被手指逮捕到的那天

十八九度的天空闷在屋里

那个被我称为瓶子的小女人

在昏暗的摄像头那端

一遍遍地问我一些

得失的问题

那天的天气被我刻意遗忘

看着渐渐安稳的小女人

我谎称我的手捏着一片

没有抵抗力的水豆腐

其实

她哪里知道

我的手心里紧紧握住的

只不过是

一把挣扎的沙子

在许多个相似的夜里

我就像信徒那样

给别人承诺

然后沉睡

遗忘

夜的空旷似乎没有饶恕我

犯了错的小孩

被狼人故意丢弃在

没有人拾荒的路旁

一步两步

多么丰富

我的文字在扮

虚伪的眼神

却只有这样

我才能哄骗那个

被爱烘烤的女人

在我看不透黑夜的时候

我会想起那个爱写字的女人

被我任性纠缠的九楼

她的字被我刻在一面墙上

我却没有告诉她

春天了

猛然才发觉春天又执意要走

春天了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没有发生的也故意探头

凑一些植物界才拥有的热闹

我吻不到春天

所以我放弃拥有

月月总爱唤我

女人女人

她的头像一闪一闪

像水中的花儿

美丽却遥远

我触不到你的美丽

嗅不到花儿的芳香

我能做的

用我干枯的双手

拭去你

滴在荧幕里的泪

泪是水做的

别感伤

我的人儿

等到别人发现我们的时候

我会带上我的菜篮

挺身而出

为那些被丢弃的爱

拾起荒芜

点点滴滴

我还没有转身

我的背却已被婴儿的爪子

抓破和侵蚀

企图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