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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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着雨的傍晚,我爸在客厅里给我理发,他神情专注,而我一动不动。也许你会说,父与子,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可是你错了。
看着我爸摆弄着那些剪刀,我脑子里出现的是惊险的场面:
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牙医,拿着一把每分钟一万转的飞轮,他一按键,飞轮吱吱作响,躺在床上的小孩惊恐万分,我就是那个小孩。
有一个水桶身材的护士手操一根硕大的针筒,她轻轻一推,一道水线喷出一丈来高,直射天花板,被吓得精神分裂的病人缩在墙角,我就是那个病人。
有一个因为不学无术而没拿到计算机本科毕业证的修理工,他手持一把螺丝刀,在弄坏了四百九十九台计算机后,对着第五百台计算机露出期待的笑容。我就是那第五百台计算机。
随着头发散落一地,我隐约感觉爸仍然坚持着给我理卓别林的发型。伟大的卓别林啊,不幸的是,除了发型外,我跟你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如果我此时扬长而去,上面那撮东西只进行了一半,会更加惨不忍睹。或许我可以凭着自己的天才之手将剩下那半艰巨的工程完成,但以我和我爸迥异而不可能融合的风格,充其量只能创造一个怪胎。况且,看着他弓步变马步,马步变弓步地围着我转,我有于心何忍呢?
飘吧,我可怜的头发。为你们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