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河卵石铺在脚下

永远就是这片河卵石了，从脚底下铺过去

面容在水里行走，微微吃惊的鱼一掠而过

我想坐起，又想侧卧在他的中心

月亮还没有点上她的银纱灯

一直到我闻到自己梦里的鼾声

回到一颗河卵石的皱纹里

谁在上游弄乱了这泓水的季节

渔歌吊在风灯上

风化着河卵石的鳞片

不知这夜里你手里捏着什么音符

低八度或高八度

我想摸着这河卵石过去

那些假想的冷需要河卵石的撞击

需要火花的点燃

需要这不规则的皱纹在日子里的挣扎

需要点生命的活力辗过去

仿佛车音，仿佛突起的鸣禽

抑或你拨动这一溪的长弦

铺在脚下的一片河卵石都振荡起来

你的手心捧起的月亮或许有了温度

或许可以煮开这一片河卵石

让我心里冒出的泡泡多少有点确实的质量

----2008年3月19日星期三22.29于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