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个春天（7－8）

《软软的叶子》

­

一个人在初春走了许久

除了看到女贞子的苍绿

迎春鲜黄，花裙很少

而华灯初上，散步人，行如落叶

­

多少金色事物，黑红眉眼

都置于身后，脚下走着眷恋

儿子用电话，快速地报告作业

然后无语，软软地喘吸——

­

背后定有一个更软的叹吸在支撑

软的眼神，软的长发和腰身

如果软到极限，就会忽然硬，说

在外吃好！睡好！洼上椿树长芽了

­

没装电话的时代，椿树已经发芽

闪闪火星，别人总当是星星

只有她清晨悄悄踩着柔软的椿叶

清点那些整夜令她辗转的烟蒂

­

《睁开眼睛看——》

­

朋友请我吃饭，干煸网络诗歌

说全是春天的叶子和骨头，没肉没鱼

我告诉他我只吃有腮有鳞的鱼

他却问现在西北姑娘嫁人

是不是需要赶一群牛羊去陪嫁

­

没等他问及牛羊肉鲜活的价格

我已经公然告诉他，杀羊的时候

应先紧闭双眼，面朝西方

口里说，只怪刀子不怪人

然后用羊的耳朵盖住羊的眼睛

­

谁知他用餐刀剜了清蒸鳜鱼的眼睛

递进我的食盘，亲切地说

鱼不用杀，去内脏以后直接加工

鱼的眼睛一旦好吃，那网络诗歌

以后就会被另眼相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