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寂静地燃烧

有时，坐于夜的深处

坐于夜内心的深处

我会想起以往的一些人

一些事。他们如此时

前仆后继的飞鹅

灼伤我的双眼

让我挂着冰棱的蓝眼睛

流下一串串赤色的火焰

我从白日的沉睡中醒来

身体一点点浸入黑暗

便开始固执于一些

未开花的诗句，开始

放肆地回忆。我把自己

点燃，炼烧着那些诗句

那些成熟却若隐若现的记忆

它们是我倔强而孱弱的

身体的全部，构成了

我的今生与来世

此刻，我会背叛自己

背对墨冷的夜晚，悄悄

流会儿眼泪。我会沉郁于

逝去的美好和正在逝去的

一切让我心动的善良的事物

也许我会不断地叹息，在母亲

熟睡的时候。却始终无法

拉近与一棵小水杉的距离

这是我不能忽略的痛；正如

猫头鹰用一只眼睛，警惕地

打量着这个世界。

我依然坐在夜的最深处

并逐渐拥有了夜风的某些

特质。望着视死如归的飞鹅

突然想起我爱的人，爱我的人

宿命，以及人生。此刻，我

选择燃烧，一个人寂静地发热

我无法留下些许舍利，供后人

瞻仰——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

诗句，慰藉这卑微的生命

和我瘦弱的，在寒风中

瑟瑟颤抖的，不安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