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
会不会是和母亲间有什么误会?主动和母亲沟通吧。
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变得空白,一无所有的凄惨。她大声的咆哮着说不要我了,她说我不要再称呼她为“母亲”了,她说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了,只差没有登报对外宣称。我顿时呆滞了,所有的锐气都在那个时候随着她的怒气消失了。我纳闷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可以让她这么的激动怒火冲天?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用了两个夜晚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结果仍然是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比意料中冷静的踏上房间,愕然得毫无表情,现在的我还能够做出什么表情?我僵硬的关上房门,然后泪水理所当然的来侵蚀我的灵魂,可是我的倔强一直强迫我仰头望天,阻止懦弱的泪水流下来。然后我清楚的听到楼下她若无其事的笑声,讽刺着我潮湿的面庞。我垂下眼睑,抿了一把鼻涕,然后把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用尽力气擦拭我的书桌,让它明亮耀人,折叠整齐我所有的衣服。铁青着脸扎起高高的马尾,记得小的时候她很喜欢扬着嘴角哼着小曲替我扎起最漂亮的辫子。换上我最喜欢最新净的衣服,而且还披着我舍不得穿上的微蓝色名贵羽绒,为了掩盖脸上的泪痕我涂了厚厚一层的乳液,为了遮挡我苍白无力的嘴唇我毫不犹豫地来回抹了几十次红彤彤的唇膏。戴上最温暖的手套,就是她费了九牛二虎织好的手套。
最后似乎一切准备功夫都做好了,我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着:走吧,立刻启程,不要回头,不要后悔;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回来了;走吧,现在可以自由了,现在可以飞翔了。
可是我的思想还没有幼稚到那个地步,离家出走只是我随口说说的,我深切的明白当我踏出这个家门我就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支持,我是温室里的花朵也是易碎的陶瓷娃娃,我没有勇气穷困潦倒的生活,更胆怯得不敢与正义抗衡。我没有办法一个人在这种明挣争暗斗的人吃人的社会中生存。所以我只是自私的想外出一两个晚上好让她懂得我的存在,让她着急的四处奔走。
没错,我还是个孩子。一个说要跟我断绝关系的女人,会为了我的出走而担心吗?我是笨蛋才会有那种侥幸的想法。所以到了最后我选择的方法是绝食,没想到我的思想和灵魂竟然在没有食物的支撑下竟也可以存活三天,我木然的躺在床上做梦“要是我也能像睡美人那样睡那么长久就好了,再也不要醒来就好”。忽然狠狠的想念着我逝去一年的外公,虽然只有一年,但我已经将他的样子忘记得一干二净,只有站在他的照片面前我才能记得他的样子和曾经。
原来人死了之后一切都清空了,没有多少人会真正记得你曾经的存在。一年开始模糊,两年三年以后就会忘记那个时候的伤痛了。时间是个多好的杀手啊。我突兀的对着蔚蓝的天空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把我一起带走!为什么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得折磨我!外公,带我走,带我走!……”
结局会是怎样?我正在期待着,由我一手导致的结束在最后会变成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