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平安

外婆九十四岁，沐浴时滑倒了一下

从此卧床不起

妈妈打来电话

说外婆快要不行了

要准备后事，寻找民政局的电话

通知亲朋好友

我在外地急匆匆赶回去

挤开围在外婆身边的舅舅、姨姨们

挤开表兄、表弟、表姐、表妹他们

还有街坊邻里外婆平常相处的朋友们

妈妈大声地说：“奶，成福回来了……”

外婆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伸出干枯的手

拉着我的手，吐字清晰地说：

“唔，回来了，吃饭了吗？在这里住吗？还走吗？”

我坚持着说要送医院

但外婆固执地不肯去

请来的医生摇摇头

示意我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几天来，外婆未进粒米，仅仅喝了水几滴

我不能久呆，又要回到单位

但牵挂的心总留在外婆身边

早晚电话妈妈外婆平安

说是今天外婆可以进食

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围在身边的亲人

而我却在四百里以外

外婆平安！

我愿意呆在四百里以外

让你永远牵挂着我

----2008年3月1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