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的指明灯(3首)

一座城市的指明灯

夜幕背上黑锅底在露天广场行走

灯光在写字楼顶悄悄地偷窥

城市低矮的红色陷阱

远远就看见灯光和天上稀疏的星

一起闪烁着迷离的十字路口

异乡迷路的人们呵

怯怯地看望着它们360千兆的明亮

一粒只有黄豆一般大的光点

凝集成落泊的背影

让他们无法逃窜

夜的反差

产品

背井离乡的兄弟姐妹们

低廉地出卖着稻麦金色的汗泪

站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给一座没有户口的城市

戴上中国制造的红帽

谁知道他们是没有商标的产品

永远冷落在黄色禁区

没有出售的权利

注:产品三种鉴别颜色:绿色(合格产品)

黄色(待检产品),红色(不合格产品).

取款机门前

每到月末的时候

取款机门前如赶集般热闹

我和一些喊不出名字但有共同特征的人们

挤在门前等待毛泽东温存过的票子

马路边不时有轿车嘟嘟地驶过

吓得排在后面的人们寒冬天也在冒热汗

他们歪着60度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关注人身安全

我夹在中间上气不接下气地等待

只听见取款机唰唰唰地翻转短暂的数目

翻阅着每一根流血也流泪的手指头

——字于2008年2月27日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