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记

在过去曾为买一张火车票把纽扣挤飞

而今你无论走到那里，手中只要有钱

象一个起码的旅行者穿的人摸狗样

票贩子们就会来到你面前哇哇乱叫

去那里？要硬卧还是软卧，还是座号

如果你认为这次列车是滞销品那就错了

当你走进售票庭会看到结队的人群

窗口里飞出来的纸片几乎都没有座号

我自认为是江湖老手，自然不会去碰一鼻子灰

多掏一百元就免去佳木斯到济南的疲劳

何乐而不为呢，钱是没有主人的纸

况且那纸上还说不定粘着什么人的血

只要不是假票就够了

（二）

我崇尚这个时代，高呼票贩子万岁

如果没有他们我也许挤在车厢的夹缝中

说不定会被抛出窗外

就因为比有后门的多掏一张纸

就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张铺

尽管是列车的顶端

困倦的时候总比躺在旅客的屁户下舒服

但这次列车很干燥

也许是夏季防汛的缘故

锅炉里的火始终是黑的

凉水管里冒着热气

想喝水吗？有

列车员推着锃亮的小瘪车在人们的腿上蹭来蹭去

上面堆满了啤酒、果茶、矿泉水

虽然比市面上的价格高出两倍

但在这特别的环境特别畅销

我却盯着那些烟民

那些不知空气凝重的玩火者

假如他们不慎燃着衣物

谁愿意拿钱买来饮料往火上浇

我俨然像一个列车卫士

其实是怕把自己烧焦

（三）

列车带着一路风尘来到终点

我却赖在车上不想往下跳

脚粘着秽物怕污染家乡的土

几天不洗的脸让人嘲笑

其实又何必自做多情呢

家乡的土就是净土吗

现在谁敢说手比脚更高傲

这是时代的列车

现代的人

滚滚向钱，不屈不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