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地铁无法开往春天（外二个）

我们铺高速公路，架立交桥，修椭圆形机场

我们遇见了五十年不遇的大雪

在没有压迫的年代，一场大雪迫使高速公

路，突然瘫痪

另一场大雪强占了机场和跑道

让飞机像大鸟一样，无枝可依

我们的路涉水而下，或穿山而过

但总有那么多的岔道和转轨

让我们的地铁无法开往春天开往童年

只是一个转身

一个我就笑问另一个我从何处来

我们像蜘蛛人一样

爬行在城市的角落里，把路织的

像网一样，疏而不漏网住众生，网住鱼肉

不是雪冻住了我们回家的路

而是我们自己弄断了我们的路

《你看见水晶了吗》

你看见水晶了吗

你看见一滴水和三个太阳了吗

你看见从眼睛的源头流出瀑布吗

你看见昨日挨着今日，又头顶

另一个成熟的太阳吗

在黑暗里，你看见水晶了吗

在黑暗里你同时看见了流动和凝固吗

黑暗算什么呢，你不知道

水晶既是水又是火吗

你不知道只有水晶可以把黑暗洗白

也可以把黑暗照亮吗

我说，你真的看见水晶了吗

《情人节，我是一盏水晶灯》

情人节我切割水晶灯

用水晶审视灯

或用灯温暖水晶

灯看着水晶

逐渐接近大理石的

纹理和光滑

情人节，我左手的水晶

拥抱右手的灯

情人节，水晶和灯是一对母子

爱情是对失眠患者开出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