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之光

请让我坐在昏暗的灯光下读书

100瓦的灯泡喷出冷冷的光

桌子和椅子显然有些寂寞烦躁

让懒散坐上去吧

让它同无知的空虚做一番猜测

让它们筹划某种巨制的雏形

我不想用脖子把脑袋撑出屋顶

十五瓦的灯泡 在几片花玻璃下

滤下温柔的红光

当我的下肢浸在黑暗里

仿佛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

悠闲的涤荡 任由风浪簇拥

有一顶微弱的光也就足够

一本翻开的书 一支笔以及迎着光的额

像是一个起点在延伸着无穷的道路

黑暗已彻底地把噪音和流毒淹没

有一点光明照在头上就已足够

虽然离幸福的终点还很遥远

还有一条秋草覆没寒霜漂白的小路

但我已看到幸福的人 他像平常那样

漫步繁华的街道 所到之处

霓虹灯摇曳着他修长的影子

迎者每个人的笑 迎着城市的笑

幸福的人走在幸福的路上

脚下腾起混凝土坚固的气味

他随意交错的手腕 像拧着

一个巨大的浪涛 多么强烈的气味

冲过高楼大厦 盘旋于夜空

那沉闷空虚的声音 渐渐舒缓

渐渐消失在博大的夜阑中

1993.11.18.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