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破长天

我们曾经幻想，静幽世界

小鸟、柳丝、芙蓉溪畔

我们曾经渴望，神仙美眷

福兮、祸兮、风雨同船

我们曾经面对，阵阵狂风

勇敢地作战

我们曾经持斧，左劈右砍

扫尽荆棘毒刺

我们曾经顽强地

越过雪山、草地

趟过沙漠、大海

每一步脚印

都带着血，深深地

扎进泥土里，如今

到了平原，你的双脚

却是如此的无力

你说好累，歇会儿吧

你说好苦，你独自走吧

于是，我独自沿着

昔日的足迹

一步步蹒跚地走回去

企图寻回逝去的年华

闭眼，一幕幕、一件件

虽然艰难

可是快乐、温暖

睁眼，一切已成云烟

只留下荒凉的沙滩

还有无奈的遗憾

不要想吧，人们都劝

谁曾见过破镜重圆

不见得吧，我想

月儿不是有缺也有圆么

今晚的月儿正圆呢

于是，我凝望着银白的满月

久久地、 久久地……

你看，多圆、多洁

嫦娥正舞动着水袖

吴刚正喝着桂花酒

月亮柔温的光

渐渐黯淡，而且冰冷如霜

冰冷的光，那是你的目光

冰冷的圆月,那是你的脸

可恶的星星啊

正在一旁对着我

阴恻恻地冷笑

于是，我也笑起来

笑声------越过旷野

刺破长天

1986年6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