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

苦利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1-15 08:53 责任编辑:梦飞心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41086
编者按

伟大的父爱,激励我们奋力前行。

流年似水,岁月无痕,印证着世事沧桑的皱纹早已悄悄爬上了父亲的脸颊。父亲,你那一脸密密麻麻像黄土高原千沟万壑一样纵横交错的皱纹,那一道道岁月的痕迹深深证明了你艰辛劳累的一生,饱经忧患的经历,证明了你为儿女们的幸福所付出的一切。

如今,每当夜晚,闲暇时刻,我常会独自一人来到学校的后山上,站在高高的半山腰的平台上,望着满天繁星,望着迷离蒙胧的夜空,望着明净夜空中洒落人间一片银辉的皎洁的月亮出神。年年岁岁星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父亲已过人生盛年,年过花甲,身体多病,却依然在为这个家庭操持,依然在为兄姐们抚养孩子,依然在关注我的学习、工作和婚姻。苍山似海,星月皎洁,静夜无声。我心中充盈流淌的是对千里之外老父亲的深深挚爱和悠悠思念之情。我心里深深地懂得他为几个儿女的付出,懂得他对子女的牵挂,懂得他那颗要强、自尊的心,我只有更加勤奋自勉,用更好更大的成绩作为对他的回报。看到父亲脸上舒畅的笑容,是我最快乐、惬意的时刻。皎皎明月知我心,明月千里寄相思,但愿夜空中这轮他乡的明月可以带去我对父亲最深的祝福,带去我对他的无限思念。

我的父亲是一位关中农民,虽然他时常寡言少语,憨厚木讷,不善表达他对儿女的亲情和爱意,但从我来到人世的那一天直到如今的成人,这几十年充满风风雨雨的岁月中,我却深深感到父亲的爱就如同温暖的织网,如同明媚的阳光,紧紧地围绕着我,呵护着我的每一步成长。

幼儿时,调皮的我总会在入睡前缠着父亲讲故事,父亲对我讲述他自己过去的故事,讲述他丰富的人生阅历中耳闻目睹、亲自经历过的许多往事。于是,随着父亲的讲述,我知道了许多从未见闻过的人和事,了解了域外的万千风情,懂得了生活的艰难,人生的无奈,人事的复杂,人生的难测。父亲还给我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岳飞、杨家将、三国的故事。在那困难的七十年代,他还给我买小人书、连环画,在单位向其他老师借小人书给我看,带着我去看电影,看戏。他那时是工宣队员,很吃香。

岁月匆匆,时光如流。一晃,当年那个总要缠着父亲讲故事,总是在父亲衣兜里掏硬币的小男孩,那个经常在单位大院中到处乱窜害得父亲四处找寻的小男孩,那个在西安常哭闹一夜不睡觉要回家不要再治肝炎的小男孩,那个在家中常口无遮拦随随便便率性而为的少年,那个常常自以为是因遭父亲训斥而怀恨在心的青年,已经年过而立,在社会上闯荡多年,在人生旅途上屡遭挫折。生活的诸多坎坷,使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人生的艰辛和不易,也体会到父亲的苦衷和对子女深厚的父爱。

父亲是苦出身。由于贫困,不到一岁便被送到了一个大地主之家。在这家,受尽打骂,做着仆役的活计。直到十三岁,才在村民们和族人的劝说和压力之下,被我的爷爷送进学堂。很快,又赶上三年困难时期,在西安做工。在工厂解散之际,他哭着央求领导不要遣送他回老家。随后,便在雪域高原的西藏当兵达八年之久。从部队复员,在西安工作了几年,随后回县上毛巾厂烧锅炉。不到五十岁,工厂倒闭,他无业可从,无地可种,便四处打工糊口。六十出头,为了供养弟妹上大学还跟建筑队在西安的建筑工地看大门,在邻近的村庄做零活。

父亲虽出身卑微,心却要强。他总是省吃俭用,不惜一切地供我们读书、上学,盼望子女们有出息。我六岁那年患上肝炎,并且传染给几个弟妹。我在西安治病,把同样的药运回家中,给两个弟妹治病。那段日子,那几年,父亲为给我们兄妹治病,为供济二老和几个叔父订亲、上学,常常加班加点地工作,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吃最简单、最便宜的饭菜。他人明显地瘦削了。我们几个的病全都好了。大叔父到了该订亲的年龄,父亲把积攒的钱如实地交给爷爷奶奶,三叔父则继续上学。父亲对我们的关爱中寄予着希望。上小学时,我常常逃学在外,母亲难以管束。父亲闻讯,连夜从西安赶回来,耐心地教育我。我小学语文老是学不好,不会写作文。父亲知道后,从西安给我买了一本《王老师教你写作文》,还买了不少优秀作文选,以及《文笔精华》等等书籍。中考时,我因为觉得平时成绩差而升学无望,便无心吃早饭,沮丧失望地去了考场。在第一场考试结束的大休息之际,父亲匆匆赶来,在满校园熙熙攘攘、喧嚣嘈杂的人群中,找到了我,给我送上一包热鸡蛋。我却心乱如麻,无心吃下而送给了别人。在我上初中时,他骑着自行车不远二十里,上坡下塬,沿着高高的堤坝上河岸边窄窄的羊肠小路来到学校,给我在学校灶上交粮。为了提高我的语文成绩,他每次从厂中回来,都带上几张报纸让我阅读。冬天,他把自己的坚硬厚实的大黄皮鞋让给我穿。在我中专复试去县上体检时,他怕我迟到,连饭都顾不上吃,用自行车带我去县城。在我上师范时,他认为我为他争了光,在我上学时,给我买了许多东西,像钥匙链子、小剪刀、指甲剪子、钢笔、新毛巾、被套等等,亲自送我上学,为我交学费。在我上师范的那一个深秋的下午,他骑着自行车,跨了两县,沿着汹涌污浊的大河边的公路,夹杂在人来车往、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之中赶了上百里的路来看我,给我送来过冬的衣物。在我去邻县区参加考研辅导时,他骑自行车赶了四十里路,帮我运送铺盖。在送到安顿下我之后,他没吃饭,没喝一口水,便又匆匆返回了。他对我寄予了无限的希望。

姐姐在两年高考都名落孙山之后,心灰意冷,赖在家里说一看书就头大、头疼、心乱,怎么也不到学校去。父亲拿着棍子把姐姐赶到了学校,不让回家。姐姐痛定思痛,调整状态,合理作息,发奋用功,终于考上大学。弟弟高考失败,说什么也不要再复读了。父亲在苦劝无效后,整整一个夏天,每天在太阳最红最毒的时候带弟弟下地劳动。弟弟受苦,父亲遭罪。艰辛的劳作,终于使弟弟回心转意,决心复读,最后考上大学。姐姐在离异后的六七年间,是父母亲一直帮她带着孩子。在姐姐离异的那几年里,父亲常愁眉不展,心事重重。在我的第一篇论文发表后,父亲比我还高兴。他把我写的文章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又看,一脸的欣喜之情。

回忆父亲对我们姐弟关心的一桩桩往事,我的心头回荡着一股股暖流。父亲的关爱,我将永存心间。父亲的关爱,将化作澎湃的激流,强厉的劲风,推动着我在人生旅途上勇往直前。我惟有用更优异的成绩来回报父亲。

我遥祝父亲身体健康,心情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