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集》第五章

六十五

那孩子的长发在大风中扬起

虬起的蛟龙 穿梭于乌云和阳光之间

与生俱有的迷乱 更加迷乱

北斗只是一枚秩序的明珠

正在向大地上方缓缓降临

六十六

太阳在寓言之中 指引方向

孩子的左眼 以眼睑的跳动

预示着大气的阴晴 当他的右眼

像月亮般充满诗情

他知道 必须飞过大地上涌动着的城堡

六十七

那么 你将无法看见他的面孔

然而 他无所不在

在飞舞的嶙峋之中

遍布着他的磁场

左右着整个肉体的流向

六十八

还有歌声的升腾 牧歌以及民歌

河岸与山峦萦回的声环

飘逸的白雾 低巡于山腰

束着白丝带的少女 第一次在情感的峰巅

以舞蹈抒发秘密的情怀

六十九

那河蚌一样的壳体 吱呀闭合

原始大森林 同现代鼓乐城

突然间变的渺小 变的无能为力

无数双手臂和枝干撑起 无能为力

吱吱呀呀的声音 在浑然大气中萦回

七十

比这更小更小的丸体 流着血汁

和胆液的丸体 太平洋犹如寡妇

凌晨垂落的泪珠 而那万里长城

仿若少女怀春时节 戴上的耳坠

这小小的丸体 在他的手心不安地转动

七十一

“我欲以包容 看我雄壮的肢体

看我的额头 在终极的太空里闪亮

透视的明澈 悄然侵入我的脑髓

我大起大落的脚步 即在

取替一代又一代的悲壮

七十二

“还有什么浩瀚的远方 我不曾莅临

还有什么隐蔽的角落 我不曾发现

导致在我的发丝间掠过 还有意志

还有不懈的创建 以及大面积的流放

我已在一瞬间 全部领略

七十三

“沉沉的黑夜 那半边的月亮

我半闭的眼睛 又将勾起多少怀想

多少炽热的诗篇 多少生命

无息地消逝犹如热鼎里的水滴

多少双情人 在忍怨分离

七十四

“那强有力的导弹 剧烈的原子弹

在我的指甲间 如菌类蠢动

那茫然 无穷无尽的茫然之间

你们将认知无限的博大

从而像乞丐 垂立于宏宴的门前

七十五

“安心听鸟的女孩 我的

小妹妹 清泉从宇宙间

流经她的小窗

她伫立在窗前

无限的力量 充盈她的心房

七十七

“然而河蚌的壳体 吱呀声中

在闭合之前刹住 犹如古庙的大门

半掩着透出渊源的幽光

你们继续游览和感叹

继续把蒙昧的胸巾 围在胸前

七十八

“黎明之前 它要发一道寒光

镀亮尘物 那微妙的晶莹塔体

折熠着宇宙的光芒 肌肤

敏锐的组织 在黎明来临之前

得到彻底的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