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个风一样的红颜
人生的路途中也许会遇到几个知心的人,岁月的磨练,物事人非,虽已成往事,但记忆犹存。
已经两年多了,我没有雨儿一丁点儿的消息。这个顽皮而甜美的女孩儿,风一样的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又风一样的在我的生命中远去,那么匆匆,无声无息。
下雨的时候,雨儿总喜欢淋着雨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头短发被雨淋湿了,亲密地紧贴在圆圆的脸上,傻傻的样子,很是可爱。
我叫伊雨嘛,喜欢雨,有雨不淋一淋,怎么对得起自己。我第一次看见她在下雨时,不仅不跑,反而放慢了脚步,遂问之,雨儿如是说。
这个爱好我也有,我笑了。
那一起淋淋。雨儿笑笑,浅浅的酒窝。
拜托,我身体不好,这么阴冷的天,还是不要了。
那是,那是,还是身子要紧。雨儿说完,继续淋她的雨。
雨儿是杭州人,认识她那年,我刚到杭州不久,虽说是在杭州的第二年了,可要真算算日子,也不过七八个月的时间。
雨儿虽是杭州人,我那时也呆在杭州,可是我们认识的地点却不在杭州。
那一年的端午节过后没几天,我去了临海,那是我第一次临海之行。到临海后的第七天,我独自一人去东湖公园游玩。走出公园后,我在城里转了几圈后,迷了路。就在临海古长城脚下,烈士陵园的旁边,我遇见了雨儿。那一瞬间,我相信我遇见了天使。
只是问问路罢了,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几句话,竟让我们成了朋友。
天使说,她也不是临海人,只是姐姐在这里开了家花店,她趁着周末空闲,来这里看看姐姐,后天就回杭州。
姐姐的花店就在劳务市场附近呢,我还有一些事儿要帮姐姐做,下午我也要去城东的三峰寺走走,你不也是在城东吗,我们顺路,不如先和我到花店里坐坐,下午我们再一起去城东。雨儿说。
反正没什么事儿可做,对雨儿的盛情邀请,我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雨儿的姐姐也是一个很爽朗的女孩子,给人一种大姐姐的感觉,虽是初次见面,我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拘束。
下午,我和雨儿一起回城东,因为没什么事儿,我遂陪她去了三峰寺。
和雨儿分手时,已是华灯初上。
第二天,依旧没什么事儿做。我想,我还是回杭州吧。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雨儿,说我要回杭州了。
等等我,明儿我也要回杭州呢,一起走,有个伴。雨儿说。
一起去图书馆看看书,怎么样?雨儿提议。
那感情好,我乐了,说,那可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地方。
回到杭州后不久,雨儿毕业了。和她姐姐一样,也在秋涛路开了一家花店。
可是,雨儿的生意不是很好,比她姐姐在临海的花店差多了。也许是杭城开花店的太多了罢,我想。要不,雨儿姐姐怎么会去临海开店呢。
后来,雨儿干脆在白天把店关了,只是在夜晚才做生意,其余的时间,四处走走,或者看看书什么的,倒也是其乐溶溶。
常常去雨儿的店里玩,再后来,我到雨儿家做客,见到了二老,曾有一段时间,我有一种错觉:我和雨儿是亲密无间的兄妹。
只是,雨儿像个小孩子一样,有着强烈的好奇心,非要刨我的老底不行。这一点,倒是让我头痛不已。
知道我好酒,雨儿特意去买了几瓶杭州产的淡竹叶,邀我一起去钱塘江边小酌。
我也会喝酒了!雨儿小孩般雀跃,好像会喝酒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儿。
酒真的好喝吗?雨儿常问我。
你不是喝过了吗?我笑笑。
不怎么好喝,又苦,又辣,比可乐差多了。
我差点喷饭。
四个月后,深秋。雨儿关了花店,去了湖州。
从此,近半年的时间里,我没有雨儿的任何消息,自从雨儿离开杭城后,我也不再去她父母那里走动了。
也就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见到雨儿。倒是有一次收到了她从湖州邮来的一封信,信里除了她的一张近照外,还有一句至今仍让我感动不已的问候。除了这些,我没有雨儿更多的信息。
再后来,她托我的一个朋友给我捎了一份礼物。
以后再去临海,也曾到雨儿姐姐的店里走走。只是我一直都没有问关于雨儿的事儿,其间,她姐姐给过我一个雨儿的电话号码。遗憾的是,打好几次都没有人接,后来打过去,这个号码成了空号。
听说,雨儿曾经爱上一个大哥哥式的人儿,只是她一直没有向那个所喜欢的人儿表白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并且“戒”了酒,戒了小说。
听说,只是听说罢了。
如天使的女孩儿啊,她是我在杭州所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也算是半个红颜罢。只是直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我仍然不知道雨儿身在何方。这个风一样的女孩儿,在我的记忆里,终成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