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外三首）

□火车

为了掩人耳目

这一次，我乔装打扮

北上的火车寒冷

我打扮成小乞丐，衣着单薄

像个流浪的诗人

我尽量不说话，尽管天气很冷

车厢两侧是窗户，窗外是树叶

我想象的这一次旅途

铁路两旁站着枯萎的村庄

我变成某个路人

跟火车一起销声匿迹

要是有人还问起那些村庄

他们一定还记得，有一辆火车

刚刚从这里经过

□新生

进入十二月，屋后的菜地覆盖着霜

我看见土地裂开的几处裂痕

连同泥土和卷心菜一起吞下

我开始失语，躲回屋内继续生火

我需要一些温暖，催生几瓣新芽

□过程

我去过的那些地方曾经是荒原

那里燃烧过青春

我带去的唯一的种子长成野草

我拼命地找出活下去的理由

烧开草根和灰烬

把剩下的腐烂一一闻过

看吧！这冬天的药引像毒药

在我面前倒下去的这些野草

丢下我这个亡命之徒

开始寻找南方的某一处繁芜

□凶手

除了灯光，我还能看到一大片阴影

挤在道路的两旁，幽灵一样

吓跑过往的路人

那些东西我曾在梦中见过

它来自一场病痛，在阴暗里

不断把人推向死亡

2007-12-7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