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是个魔鬼
差不多三年没有用手机了,但不意味着我不生活在手机时代的生活里。在这个贩卖青菜、收购破烂、沿街乞讨都熟稔地拨打手机号码或娴熟地按动大拇指收发短信的年代,谁能抗拒得了手机这个“魔鬼”的诱惑与“骚扰”?每天或上班或走在大街上或与亲友聚会,所听之处是手机的铃声此伏彼起,常常是这人刚接了个电话,那人又收了条信息,总是有人手握手机让自己与这个世界须臾不离。我由此迷惑,究竟是人在主宰手机,还是手机在主宰人?
现代通讯工具的普及让地球变得越来越小,也让我们无处可躲。轻握小小一只手机,既可随时掌控他人,也随时被他人掌控。曾经很有规律的的生活就这样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我们的行迹经常被跟踪,我们的隐私经常被窃听,但又对此无可奈何。拥有手机本来是融入时尚生活的象征,而失去手机却意味着与这个世界隔阂与这个社会脱节。小小的一只手机,就像电视机一样,在无意与无形中剥夺了我们自然恬静的生活。
作为一个“准记者”,我已近三年没有用手机,这无疑使人感到非常的吃惊。吃惊的同时,也有人怀疑我的脑子和思维是否正常,并且不止一人也不只一次地给我温馨提醒——买一只手机吧。并不是不想买,我曾经是在这个小城里朋友圈中最早用上手机的人,已用过两种牌子的手机了,现在一只还躺在抽屉里,只要换上一张充值卡,即刻可以与这个世界发生联系。但我还是继续坚定地过着没有手机的生活,对于这个现代科技产品,拒绝它永远是我的权利。
在没有手机的岁月里,我按部就班地生活和工作。习惯了日子也就过得心安理得,不必担心在安静时随时被人打扰,也不必担心一些善意的幽默的黄色的无聊的短信不邀而至,以至被枕边人查看而产生误会和误解。我坚定地让自己没有手机,但我还是生活在手机一统天下的世界里,随时随地被他人的手机影响着,甚至行动被驱使自由被支配心情被改变。
常常会看到这样的场合,一群人围聚在一起,或工作或闲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总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摸摸腰身,就像当年流行BB机的年代,声音骤响时就会习惯性的把手伸向屁股。即使那些下载了个性铃声的手机,也让一些人条件反射地作出摸身反应。每当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我始终神闲气定,坚信不是找我。谁的手机响了,谁的表情在变?——领导找我?家人找我?妻子找我?朋友找我?同事找我?情人找我?陌生人找我?……
手机是个魔鬼,它像吸附魂灵一样,把我们置身于自我与他人的掌控之中。现代人接受并喜欢上手机,就像吸毒上瘾一样难于把它从腰身系下从包里拿走。手机骤响之际,接还是不接,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许多人或许会有这样的习惯,看看号码,思量一番,会有何事。如果正忙于工作,或与人相聚甚欢,很多电话可以不接不听或一二句话就可以结束,比如同事的可以推诿,朋友的可以解释,家人的可以面说,陌生人的可以拒绝。但对于特别与特殊的人的来电,就不得不用手机贴着耳朵小心翼翼地说话了。
初冬的一个晚上,坐车回家。开车的司机是小城里一个科级单位的领导。他说:“手机响了,有两种人的话你必须听甚至必须去,一种是领导的,你只能边听边说是是是、对对对,如果叫你马上去某个地方为他办事,你不敢不去;一种是情人的,你也只能边听边说好好好、行行行,如果叫你赶快去某个地方幽会,你不会不去。”回家琢磨着他的话,觉得真是至理。所幸我没有手机,也就没有魔鬼附身,出去外面了,就像失踪了似的,谁也找不着了,管它满大街谁的手机在响,用不着去摸腰身,更不用去听那些非听不可的话,去做那些不情不愿的事。在这个手机铃声无处不闻的年代,我图个耳根清静,自由自在,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