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的女人
一直生活在一个宁静小城的她名字叫个云。象她的名字一样,云喜欢做梦,做鸟儿一样的梦,做去远方的梦。
还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云就向往着去看一看蔚蓝色的海、去登一回巍巍神奇的山、去见识见识天然的美丽和神奇。她想将一颗自由活泼的心灵放飞去感知大自然诱人的灵魂。她欲以高山大河的壮美激发出瞬间的灵感,去捕捉自然万物发出的奇妙信息。她爱探寻树木花草的秘密,她想倾听青山绿水的故事。
春风染绿着原野,一遍又一遍。夏雨沐浴着生灵,一场又一场。严冬也摧毁着希望,一回又一回。我们的云也随着这种无情的变幻惊喜着,激动着,感伤着、、、、、、不觉间就已变成了孩子的妈妈,从此又多了一份责任。有了孩子,自己的感受便不再重要,虽然自己的愿望一直没能实现,但如果能带着孩子一起走出闭塞的小城,让孩子早一点领略到大自然的魅力岂不更好吗?
就这样向往着,渴望着,等待着,不停的劳作着。丈夫的衣食,孩子的冷暖,对父母双亲的牵挂、、、、、、不愿放弃的责任似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牵着她以家庭为圆心,以家人为半径刻画着无穷无尽的大大小小的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经意间,竟是人到中年了。天生丽质的云,虽然面容没多大变化,但目光中分明已没有了以往的天真和单纯,有的只是生活磨砺出的成熟和无奈。曾经的渴望亲近大自然的概念在她的头脑中已被生活的飞尘遮掩,几近模糊。每当有人谈起“出游”或“旅行”的话题,对她来说都似乎不过是别人的事情,与己毫不相干。曾经有人问她:“喂!大好时光,不出去转转?”就见她漠然地摇一摇头,再没有一句话。难道她对大自然失去兴趣了?不,与其说是失去兴趣倒不如说是已变得麻木了。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肯相信竟然就没了兴致去欣赏自然间那姹紫嫣红、千娇百媚的绰约风姿?竟然就没了热情去接触大自然美丽、健壮、阳刚、伟岸的肌肤?更不敢想还会有勇气去挑战大自然的悲壮和激烈了!
其实她也明白,问题多是缘于自己性格中的懦弱、缺乏自信和勇气、过于优柔寡断——她毕竟是个俗人,有着俗人的弱点,而命运也就恰恰赐给她一个更具现实主义的丈夫,丈夫对树木花鸟和高山流水之类的感觉远不如邀上几位同事或朋友于饭桌上吆五喝六待三五瓶汾酒下肚一醉方休来得热情高涨。他倒是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外出,所见过的名山大川也不少,但似乎这些见识不但没能让他觉出何美之有,反而使他弄清了原来被人们过于美化了的所谓“湖光山色”、“名胜古迹”等等根本是些枯燥乏味的东西,所以原有的带妻儿一起出去走走的打算也便被一笔勾销了。他倒很会解释,他说:“看海?去池塘边儿瞧瞧,放大比例就有了。”又说:“登山?前后几十里的陡坡,除了累还有啥?”更说:“风景是什么?花草树木罢了!想看?找家苗圃园吧,那里有的是,看个够。”
她真是服了他了。因为渐渐地她越来越觉得他的话在理,而且近几年她的身体时有不适,于是似乎今生再没有了那种曾经多么真切的希望、渴望和失望。蒙尘的心灵已不再向往,多病的躯体也停止了渴望,希望的翅膀日益沉重,再也无法承载起过去的幻想。
蓝天上,几朵白云正静幽幽的飘着,有谁知道,在二月的风中,它们的心正酝酿着万千种自由飞扬的姿态呢?而我们的云难道真的竟连失望也放弃了吗?
有一天,云做了个梦,一个如此美妙的梦:她被一种神奇的东西吸引着飘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呵,她发现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动的地方啊!而且她竟然会飞!她时而轻盈地飞翔在无边无际的绿色旷野之上,时而又自在地徜徉于蔚蓝色的海洋之中,仿佛从天边儿飘过来一阵美妙的旋律——似是专门为她而伴奏的——其韵律忽而轻柔婉转,忽而又雄壮激昂,美妙绝伦的天籁之音诱惑得她如鱼得水、如柳随风般更加翩然地在这辽阔的天地间尽情尽意的舞蹈着,她浑身的艺术细胞在此时被发挥到了极致,此刻的她,心中充盈着无限的愉悦和欢快,躯体更是极度自由的舒展着,从来不曾有过的快乐、从来不曾有过的自信让她彻彻底底陶醉在一种身心合一的幸福之中。
莫不是大地母亲在亲切地呼唤她?莫不是她已经与大海魂魄交融?
一个风轻云淡的早晨,她走了,悄然地走了,依然地走了。
不需担心她会迷路——热情的原野会向她敞开暖暖的胸怀,缤纷烂漫的花草和历经沧桑的老树都会不时的向她挥一挥手;不要以为她会孤独——不知疲倦的山间溪流会哼着曲儿一路陪伴她,自由快乐的小鸟会唱着歌儿送她一程又一程。不必去找她,让她追梦去。
清凉的晨风中,是谁正在动情的唱着歌:“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