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墙（外一首）

那时我很小

老墙很高

记忆中的老墙

斑驳的残缺着

很小的我多梦

想有朝一日爬上去

看隔壁的风景

试图爬上爸爸的肩头

可是爸爸的肩头比老墙还高

那一日

我爬上外婆的肩头

尽管翘着脚

却什么也看不着

因为外婆的脊背

早已被我们压弯

有一天

自己终于爬上老墙

眼前的风景仅多了一个叫

二丫的姑娘

和他年迈的爷爷

其实隔壁的老墙和我家一样

老屋

老屋是用土堆的

老屋里住着两个老女人

和她的孩子们

她们已在老屋坚守50年

脱落的墙皮依稀----

两个老女人同命相连

她们是我的外婆和曾外婆

都在中年丧夫

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们都喜欢样板戏里的女人

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不明白她们说的贞洁牌坊

懵懂中问起她们的男人

她们同时落泪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躺在老屋炕上的我们

不能面壁朝天

因为外婆说

她没有更多的时间

为我们翻眼皮

只好我们相互用舌尖嗜舔

老屋又坚持了20年

直到我们学会了用干打垒的方式

为外婆砌一座新土屋

老屋在外婆不舍的目光中倒塌

新土屋被外婆装饰得很特别

房梁上挂满了红椒青蒜黄玉米

小箩筐和钠鞋底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