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一些人,一些事

文云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1-05 20:00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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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终点又回到了起点,朴素清新的文字叙述着人生的轮回。

午睡直睡到下午四点多钟才醒来。之后,我慢慢下了楼,一个人在校园空旷的草坪上默默地伫立着,此时我的心中,是一片茫然若失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我将要去做些什么。这一情形,直到我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枝烟来吸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我是应该到校门口的小卖部买包烟来吸了。于是,我挪动脚步向了外面走去。

烟到手了,我吸着烟。这时,脑子被烟一熏,似乎灵感也随之来临。对了,何不索性顺着公路走走呢?这样想着的同时,我的脚步已踏上了公路。这是一条正在翻修的公路,修路工人正在旁边不停地忙碌着。走在新修得平整舒坦的路面上,感觉的确要比原先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状况好得多。因为这样,走着走着的我又停下了步子,不禁向了那些忙碌的工人多看了几眼。但工人仍是专注地忙着手中的活儿,并没有在意路边的行人,正像我不认识他们一样,他们也不认识我。事实上,修路的工人也只认得他们脚下那一条要翻修的公路,至于其他,他们又何尝在意呢?到了路修好了的那一天,他们也就走了,从旁人的眼光中消失了,而这里,除了重新拥有了一条新修好的公路之外,其他还不是又和原来的一个模样?是的,生活中很多事都是这样,一切都在悄然发生着,又悄然消失着,不必唏嘘,也不必感慨。

我继续走我的路。有一个学生正在新修的公路上和她的父母在晒谷子。走到他们身旁,我停下来了,主动和她打了声招呼,说了一些在这样的地方好晒谷子之类的话,然后,我又走了。我一个人行走着,我的脚步仍踏在这新修的公路上。但我看到公路两旁的一切,却没有什么样的变化,包括人家做的楼房,几间开设的商店,还是和多年前一模一样。我特别留意到一间修理单车的店铺,店主是个老人,他正在店里一个人忙活着呢。可他的店,空悠悠的,并没什么活儿要做。我认得他,因为十多年前我的单车坏了的时候,我总是推来他这儿修理。那时,他店里的生意十分兴旺,来修车的人常常要排队才能等到,不像现在,一天下来也没多少单车要修。我远远地站着,看了看那陈旧破落的店,看了看日渐苍老的他,发现他的行动也不像过去那样地利索了。尽管如此,我想他在今后的日子里,仍会把他的店一直经营下去,连同经营的,还有他人生之中那些寂寥落寞的时光。

转过一个弯,我进入到另一条路。这条路较窄,没有刚才那条翻修的路那么宽敞,但也不妨碍行人与车辆的来往。因而,我还能继续悠闲地漫步。我走着,似乎又在想着(但具体说不出想些什么来)。行到一堆沙石边,我停了下来,因为,在它左边的一户农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喧哗声。我看了一下,原来这里摆开了酒席,很多人正在开怀畅饮,景象好不热闹!哦,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何这些人那么高兴?我好奇地问自己,但当我看到就在沙石堆的旁边,巍然矗立的一幢新楼房时,我便很快明白了:原来,是这户人家在庆贺大楼的竣工啊!不错,喜事就应该庆贺应该高兴!认真想来,人生之中,对于我们这些平凡的人来说,又有多少值得庆贺值得高兴的事儿呢?相反,生活在俗世凡尘里,由于心态的日趋浮躁和不安,生活中的一些烦恼与忧闷正如阴影随形一般困扰着我们,因而,我们总感到有太多的不如意甚至不幸笼罩在我们的心头。如是,我们是真的累了,也真的需要这样喜庆的场面用来放松自我,解脱自我。只是,我又是我,我并不是他们当中的农家人,造化弄人的结果,我得承认,我已没有了农家人的那份简单和淳朴的情怀啊。

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学校,是从终点回到了起点。我兜了一圈的结果,只在一路上,看到了一些人,一些事。然而,我清楚,就是这些人这些事,过不了多久,它们也将在我的脑海中日渐模糊,最终化为云烟消散在这浩渺的太虚中。因为日子就是这样,去的去了,来的也将会在远方向我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