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一组

●冬眠

冬天途经的这个村落

小鸟时常飞出。它们的羽毛白过雪花

瓦砾整齐一片，闪着比匕首还耀眼的光

村口原先的那口井

小鸟栖息过后，被大雪冻住

留下轻飘飘的羽毛飞过村子上空

村民们提着羽毛继续冬眠

●醒悟

醒来，把脑袋摆正

屋子四周空荡，地面平整

思想暂时是空的。找来些干柴把炕烧暖

大人和孩子都腾出了空间

开始灌输黑白

●种子

穿睡衣的女人用柔弱的声音

刺激冬天。孩子们从屋子跑出，并从树林里摘来了枝叶

那里的树枝刚刚发芽，前不久

飞走的小鸟刚好经过那里，并丢下了最后一粒种子

埋得很高的种子率先长出了枝叶

它压过村子，奔上山头。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萌芽

蝴蝶比春天先到达村子

此时，十二月的花先醒在南方的梦里

昨夜割舍的一段情，搁在屋后

得了病，咳出几瓣桃花

●爱情

预计好了的这一场雪

由一对情侣装饰，下在清晨

他们背对着大雪和黑夜，围着火堆

于是，这样的情景打动所有人

他们会先比爱情让人热泪盈眶

●温暖

这样以来，冬天冒着热气

虚拟的大雪渐渐融化于事物中

深刻了，就觉得身体都是虚构的。像坟墓

或斑斓的洪流微微泛绿

仅仅是一次冬天，所有人都在寻找温暖

男人和女人都被铭刻于此

●惊喜

这一次，南方先比北方寒冷

先不去猜测温度，这一切忽如其来

预先的寒流已超乎人们想象，不经意

石头就滑出了许多裂痕

人们想象的这一次意外，拐了许多弯

最后，这仅仅是一次惊喜

2007-11-21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