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

涂成绿色 喷点香水

青春的睡梦生长中插满鲜花

嫁接在荒漠深处

一棵孤树枝头

一定是嫁接的时间太长

花朵都已枯萎

鲜艳的绿色

也已变得灰暗腊黄

水份都已蒸干

让你总觉得口干舌燥

放眼望去

到处是赤壁千里

河流已成传说

湖泊水池

都已成了科幻小说里的特产

一定是在晚上

你感觉冰凉透骨

回家的路

被一堆砂石吞下

不管你怎样敲打肚皮

如何捶击脑袋

漆黑山头吐出来的

都只有路边残碎的石块

以及哪年哪月哪日

唐僧休息时削落的皮屑

路一定是断了、烂了

碎碎的一大堆

不论怎样拼揍

如何粘接

依稀地

你只能看见一座秃山

一座枯坟

不论怎样折腾、摆弄

脚底为路中石头磨出滴滴鲜血

身体被路边木刺划出道道血痕

筋疲力尽

肚子早饿慌了

你只能看见

一只马的骨头

一间破庙

看不见家

依稀却能看见

家门口那一棵秃树

没有马的身体

却要挺起马的脊梁

没有马的手脚

却一定要日行千里

削开荒凉

能够面对的

只有荒凉

无结果的绝望

巨石压在心头

如此的恶梦

春天还远着呢

没有人相信

自己能够活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