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五日夜，与屈灵均饮于汩罗江底

遍采蕙兰

溯游于汩罗江上

我并非

有意投江

故乡的霜冻

已经洗白了思想

我只想走到江水的深处

为你送上几件寒衣

顺便在你精雅的小舍

借住几宿

时间的追逐下

我也变成了一头黄熊

逃亡的命题

早已深入骨髓

路漫漫其修远兮

我上下求索的

仍是一把

人生的湿发

好多年不见了

你的佩剑

又清癯了不少

这些者不必管它

取来照明的鱼

在这游走的灯光下

让我们对饮

《天问》之后

也该问问红尘之外的自己了

葬于水底

比葬于你曾遨游的天空

至少少了几许

悲凉的秋风

而秋天不是五月

在所有的时令中

留有一个括符

正如我送你的香囊

可以空着

也可以用来装上

一碟清炒《离骚》

喝酒啊

喝酒

我要陪你共饮

是因为千万年后的今夜

你一定得有一次大醉

把满腹的疑惑

和人们强塞在你胃内的

糯米。统统吐在

冬天 的骨头里

然后呢

然后沉沉睡去

在如雷的鼾声中

等待一场暴风雪的降临

覆盖一切

篡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