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诗

我说话的时候，你就醒了

带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醒了过来

脚尖在星群间邂逅

你踩过我的嘴巴

扬长而去

裸着光滑的身躯，写诗

只有地球的引力给我灵感

那可是诗人的全部粮食

蚂蚁背上的粮食

打雷了

衣服还晾在阳台

父亲不在家，母亲不在家

家里只有蟑螂和壁虎

电话响了很久

估计蟑螂和壁虎都没有听见

更或它们正在缠绵

从清晨到夜晚，白昼灯始终亮着

优美的火线与零线，中间缺了两个口

间隔的距离很近，也很远

但白昼灯依然亮着

太阳走了，月亮来了

从清晨到夜晚，白昼灯依然在亮着

我们就这样脱离了子宫的庇佑

带着哭声，挣脱了血液的挽留

往后的几天，我们都闭着眼睛

无法理解的是我们自己

死的时候将要死去很久

为什么山岗从哭城中穿过

我们不睁开眼眸

我的虚构刀从胯间滑落

刀尖与世界相反，戳伤了飞鸟的痕迹

我目睹了这一切，村庄正在大口的抽烟

咳嗽的蚯蚓已开始梦游

它们集体自杀，集体爬过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