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忏悔书四则

■隐瞒

毫无疑问，我开始隐瞒一些事实

从身体到内心，由发抖到惊慌

我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隐藏

从女人的视线里腾出空间，之后

尾随谎言，在阴暗处暗自心虚

这个细节已得到证明

我不停地被告知。关于嘲笑和蔑视

出自一个女人的口中

顺势揭示我的罪行。罪状

由我自己呈上，并企图逃离现场

■谎言

我一直惯于装模做样

喜欢把谎话说上三四遍，然后

开始拍卖善意的谎言

第三者的眼中，我是个调皮的孩子

于寂寞中偷偷窃取一些怜惜

之后，光明正大地博取人群的同情

那么些爱怜。我得意洋洋

把女人的手吻过三遍，然后若无其事地

招摇过市。那些人的眼睛明亮

我的心里阴暗

■瞎子

恨我不得我天生是个瞎子

从没见识过天生丽质、楚楚动人

把爱情和婚姻同等

省去缠绵，和一些纠缠不清的细节

分不清女人和妓女，分不清虚假和真相

靠着单纯的欲望辨别是非

这也绝对不是高尚

天使的眼睛明亮，我的世界没有白天

那些在我眼前晃过的女人

在阴暗的住处抬头，并开始四处逃窜

■惩罚

一觉醒来去照照镜子

发现多了几根胡须。这一夜的头发长在了嘴上

我从早到晚梳理的头发，杂乱无章

开始胡乱生根发芽

我瞄准其中一根，用力拔去

竟伤到了骨头，脸部也开始抽筋

要是我能忍住疼痛，拔掉剩下的几根

那么，我看起来就不会那么衰老

昨晚，我梦到自己从树上掉下

可结果也只是松松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