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六月难入眠
这个六月我住在郊区一个单人宿舍里,酷热无比。漆黑的夜晚蝉虫不停的吼叫。贪婪的蚊子总是在夜晚来吸诅我的血液。我常常分不清楚老鼠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它们在我家里总是大摇大摆地在我的域地里狂欢时。那唏唏唆唆的声响常常不得不使我用被子从头到脚地将自己严密的隐蔽起来,以免不小心被它们心血来潮地弄了去充饥。然而也只有它们的存在才让我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和我的肉体尚完好无损地结合在一起。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搬出去。或许这一分小小的空间就足够了。我怕大的地方好的环境更会让我孤寂。在者我也没有足够的钱让我住更宽裕舒适的房间。
屋子里出了简单的家具就是几面硬生生的墙壁。无疑这个六月将是寂寞的。此刻我哭了。也许只有在如此的夜晚,我才能一个人独尝这份城市背后的孤独。
我是一个不轻易流泪不轻易对着别人表露与自己心悸的人。就算是很委屈我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来承受,哪怕别人永远都无法明白。或许这就是自己太要强了,太过于压抑自己了。才使自己只能在无边的夜路里来独自吞受。打湿枕巾了,也打湿了被子。破旧的电扇懒散的发出微弱的风。我感觉不出一丝凉意。轩开被子。任泪流。任热气来吞浸我……
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酷热的夜晚,让我难受不已。起床推来窗子看着夜空任是满天星斗。预知明天将是一个更热的天气。夜市的街头停留着一些叫卖的版商。他们无聊的扯着天扯着地,好象一直都没有感受到热气的袭击,时而笑声琅琅。让我气愤的用力的关掉了窗帘。发着无名之火。
喝了一口凉水。回到了床上。迷糊中一只杯子“咣啷”地倒下了。我开了灯。一只极小的老鼠急剧的窜到了热水瓶上。然后它坐在瓶盖上,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我。我们对视了很久。在昏暗的灯下我们都欲言又止。最后它好象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抖了一下胡须。然后滑下暖瓶。悄声地消失了。我想起我和她都属鼠。敖!我无力瘫软地倒在床上。
我想起了艳丹。我的这份宽敞是她给我腾出来的。可是我自小没有自己的单间。上学后仍是十几个人一室。同艳丹合住。已是我居住房间最少的岁月了。我十分的满足。我已经习惯了不由自主。然而艳丹还是离我而去了。她的笑语,她吃零食的酥嚼声。她没事找事地长嘘短叹,还有在那里一便又一便的练习着标准的普通话的声音都在那一天随之而去。面对如此黑洞洞的单间。闻无人声。使我倍感孤寂。总是在黑的不能在黑的夜晚我就格外的想念她住在这里的情景。夜晚关灯后我们在床上聊东聊西的氛围。别人的故事,同事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以及我们自己的情感都会展现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还会在一起歌唱着,纠出对方走掉的音调。有时搞个笑话我们会笑的天翻地覆。吵的邻居们睡不着觉骂我们这帮丫头不听话……一切都在记忆中挥散不去。她跟着家人牵离了这个城市。回到浙江去了。如今她是否也是一个人在住?常常也会在黑夜习惯的来扯着被子。以为她还会在我的身边打着呼噜。
我会很恋家。很恋。但是久居外面也就习惯了。然而几年来朋友的突然离去。让我怎么也习惯不了。
这个漆黑的夜晚如此的漫长。思念一个人就是这样。生活原本可以失去很多的东西,惟有朋友不可以随之原去。
感觉到一阵凉风从窗子吹了进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我翻身看着窗外。感觉舒爽多了。总算熬到半夜了。老天才给了人们一点恩赐。我感觉很累了。迷糊中我睡去了……
这个夏天还会很漫长。思念也许少不了将带我度过整个夏天!冬天?只是希望艳丹能够永远的开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