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

肖悌琴 散文 青春校园 2003-07-17 16:27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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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破烂的信连上了一种难能可贵的友情,但年龄不懂事的我断送了这份情,成为终身遗憾!

六十年代的一个春天,我们一群中学生结束了在一个山村的体验生活,叽叽喳喳嘻嘻哈哈地跃上了南下的火车。车上很空,大家很快分散在车箱的各个座位上。我坐在靠列车员室的第一格座位,坐在对面的就是你。当时没注意你的脸,但注意到了你胸前的校徽“华南工学院”,当然你也看到了我的校徽。

我们好象都不太爱说话,旁边的中年列车员有时问问我们这群学生是哪儿来,干什么去……

静静地,一会儿,我们都朝外看,我们都喜欢小村边的树和田野,还有浮在水塘里的白鸭,对铁路边的小溪都由衷地感叹“真美!”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同学们在叫我,我要下车了。你帮我把行李从架子上拿下来,而且送到车下,我们没有留下任何承诺,一声谢谢,再见,就分手了。

近三个月后的一天,同学交给我一封破破烂烂的信,一看地址我的心砰砰直跳,原来在我的学校里有几个和我的名字同音的人,而你只听见过同学叫我,所以把我的名字写成了别字,这封信就因为这个原因在这几个同名(同音)人手里传来传去,最终到了我的手里。我下意识地躲避着别人,一个人享受着这种莫明其妙的快乐。其实你的信并没有什么超越朋友的内容,你说到了路边的白鸭,说到了路边的小溪,也说到了你的学习,你想去留学,还说到了你喜欢音乐,喜欢体操……

这封信在我的枕头下藏着,没事就拿出来看看。我开始写回信,写得很认真,打草稿,仔细地抄写。不过我的字怎么也没法和你的相比,(你那秀丽端正的笔迹至今我还记得)但那是我非常用心写的,你也看出来了。于是书信连系着我们,我寄去你要的乐谱,你寄来你练体操的照片,中间还有许许多多值得回忆的事情……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们学校到你的家所在地进行艺术实践,我去看望你的母亲,她对我很好,为我做了棉衣,还对我说你在学校有个朋友,不知为什么吹了……(后来我理解,其实那朋友就是我呀)。

从那以后,我不再那么用心写信了,再后来我有了男朋友。

工作后,我和男朋友吹了,我也告诉你。我把你既当做朋友,又当作哥哥,我用文字诉说我的心情。那时你已经分配到很远的西北工作。你来信说:“欢迎我来看你吗?”我说当然欢迎!可是我错了,我的心情还在失去男朋友的苦恼中,当你兴奋地来到我这里时,我却对你非常冷淡,天天忙碌在我的工作中,没和你好好地谈过一次话,没和你好好地吃过一餐饭,唯一的和你去了一次公园,而走路的速度就象在竞走。我冷淡地送你上了火车,我看出你依依不捨,有话要说,我却不给你机会。天哪!那情景到现在还记得!多年过去了,一回想起这些事情,真有说不出的难过。那时我是多么狠心!做得那么残忍,你的忍耐力真是太强了,我是那么任性!那么无情!那么不懂事!从那以后,慢慢的我们的通讯少了,最后就失去了连系。

几十年过去了,我心中经常感到: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多么想知道,如今你在哪儿?生活得怎样,身体好吗?你的雄心成为现实了吗?我心中只有一句话:愿天有灵,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