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广州
十月的广州,正值广交会开会期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一派都市繁忙景象。万商云集,其匆匆的脚步踏快了城市的脉搏,华灯绽放,这迷人的夜色舒缓着紧张的心灵。终于,枫叶和我相约广州,在这美丽的夜晚,漫步江边,丈量着网络和现实的距离。
“隔千里兮共明月”这古人充满睿智的思辨意境,是网络时代远近虚实的绝好写照。沟通无限,交流实时,地球因此而变成一个村落。亦真亦幻,若即若离,网络让你忍受“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敢’往来”的无奈。这次见面我们等待太久!“相见不如怀念”似乎是编织网络美梦最好的方式,一直以来我都是抱着这种态度。枫叶也曾经说过:“MIKE,即使以后再有缘,我们都不要见面好吗?!”尽管在网上我们是那样息息相通,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每一次心跳,可真的见面还都没有想过。大概我们都好怕失去对方在彼此心目中的完美。这已是我第三次到广州,我们才决定相见。前两次没有见面总让我感到欠她似的。
第一次是我经广州出国访问,临行前我告诉她我要去广州。
“我已经决定了,周一去广州出国访问。”
“哦?什么时候到?到广州会来看我吗?到国外会和我联系吗?”她的兴奋之情随着一连串问号溢于言表。
“不会,我会留下对你的祝福,默默地离开那座有你的城市。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没有打算和她见面。
“瞧你说的,什么悄悄地走?不要怕!挥挥衣袖,还是自信地,潇洒从容地走吧!”
我当时很吃惊,“挥挥衣袖”说明她知道这是引自徐志摩的诗,把轻轻的改成悄悄地?难道我记错啦?那岂不贻笑大方。后来一查才知道轻轻的是开头两句,悄悄的是最后两句。
“我会等你的!不是见面,而是你新的成功的消息!”她好象不在意我们不见面。
“我是MIKE,我怕谁?不见面打个电话总可以吧?”她提出要求。
“好,我一定给你打电话。”我觉得难以拒绝。
于是,我一下飞机就打她的电话。
“嗨,枫叶在吗?我是MIKE。”
“你好,我就是。刚到呀。”她的语音里有点局促不安。
“今天天气真的不错哦。你说下大雨的,怎么地面没有一点潮湿呢?”
“昨天下雨,今又天晴。你晚上怎么安排的?”
“晚上同学请吃饭,安排很紧。”
对方突然停顿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还以为手机出毛病,摇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我就把手机挂了。见鬼!怎么这个时候坏呢,可能是信号不好。我回到宾馆再挂。没人接电话,她已经回家。
到了国外,我给她去电子邮件表示道歉。显然,那不是手机出毛病,双方都有点紧张,出现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和如何说。我没有及时缓和一下紧张气氛,就急忙把手机挂了,真有点可笑。还好没见面,如果见面时,双方出现这种场面,岂不尴尬?我还暗自庆幸。
“第二天上午,我去友谊商店,下午就离开了广州!”我试图解释第二天安排。
“友谊商店?离开我们单位就5分钟步行距离。”后来她在来信中说,“那天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铃声一响,我就抓起电话,听到不是你的,我敷衍一下,赶紧又把电话放好。快下班才接到你电话。我当时确实非常紧张,我想就是神仙也不能镇定自若呀。我等你发出邀请,你可好,有时间逛友谊商店,也不约我见面。唾手可得的机会,你都放弃!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女性,我不能原谅你这第一次,永远不!”
天!5分钟的步行距离,很近?可那是网络到现实的距离,很远!至少不是象我们想象的那么近。我心想。
第二次是我出访归来路过广州。一下飞机就给她打电话,我想问候一下,告诉她我已经平安回国,但不准备在广州呆,要立即转机回家。
“你什么时候定的票?不会是刚买好,再给我挂电话吧?”她狡猾地问道。好从我的回答里知道我是否故意回避和她见面。
“已经定好票的,你不会要我退票吧?我已经通知家里,他们会到机场迎接的。”我没有留一点余地。
“那好吧,祝你一路顺风,再见!”她把电话挂了。
其实那时我还真是没买票,也没有通知家里和单位,如果她当时坚持要我退票和她见上一面,我会的,尽管对于我们见面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挂电话后,我才买机票。尔后,在机场闲逛,4个小时我也没有时间进城里了。
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我看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我是枫叶,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息吗?”
“哦?机场里太吵,我没有听见。”
“那你看一下吧!”手机挂了。
“你真狠心!”短信息只有四个字。我能感觉到她在流泪。
我知道她那几天正好搬办公室,整理资料,很脏很累。她以为我再到广州会和她见面。为了见面,特意从家里带来衣服,化妆品准备着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我说已经买了回程机票。现在回想起来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欠你的我会加倍补偿!我对自己说。
第三次,我终于找到机会去广州开广交会,我决定见面。管它呢,反正我看过她的照片,至少不会认错人。也不会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她应该和网络上一样,我们都很真诚,没有必要掩饰自己。哪怕真的要见光死。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这第三次还不见面,没准她还真以为是我见不得人呢。
“MyvisittoGZ,tomorrow:ETD16:25,ETA17:25”我简短地告诉她。
“定了吗?要我去接你吗?”她知道我们这次会见面的。
“不用,我自己去。你在宾馆等我就行。”
“好,见面后我们一起吃晚饭,再讨论怎么安排。今天我务必陪你。”
“我们就要见面了,我有点紧张不安。”我如实地说道。
“哦?我们都以平常心态对自己和对方。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们可以不见面。我等你。”
那天飞机晚点,将近晚上8点我才到宾馆……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那么亲切自然。当她款款向我走来时,虽然我还是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还好,她挺随和。她一眼认出我。“哎哟,快来帮忙拎一下,我走不动了!”她买了一大袋子吃的东西。“怎么?不准备陪我吃饭,光吃这些干粮呀?”我开玩笑说。“当然不是。这是我逛商店时买的,给你晚上吃”。从下班到我来时,她已经独自在街上逛了近4个小时哦,我的确很感动。“你为什么不回家等?这么晚才到,你要先回家吃点东西,接我电话再来不迟”。“唉,怕麻烦,回去又出来,我说了今天晚上一定要陪你的。”哈,想不到初次见面连你好之类的客套都来不及说,就走进了酒店。
在一起吃饭很轻松,一点不陌生。没有小心翼翼,没有什么都急于知道,什么都想问的感觉,象一对老朋友似的,边吃饭边聊天。吃完饭,她提议:我们去滨江大道散散步。真是个美丽的夜晚!“好久没有这样写意地散步了。”她说,眼睛里弥漫着对往日的回忆。珠江的夜色很美,岸边的火树银花,江面游轮漫游。她还自豪地介绍那江面往来的珠江夜游客船是她们单位设计的,有点神采飞扬啊。
“你怎么安排,明天?”
“我想陪你看电影,你不是说已经很久都没看电影吗?有时间再逛友谊商店,去最好的酒店吃饭,然后再去卡拉OK!我好想听你一展歌喉呢。”
“那好吧,如果单位没有事,我请假,一天都陪你,不过你不要耽误你的工作,你有空了就打电话给我。”
果然,第二天她全部按照我的想法都安排了。正好广州的同学请我晚上吃饭,她二话没说,也一起去了。卡拉OK一直唱到深夜2点钟。一首对唱“萍聚”唱出了彼此的心声。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
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
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
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
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那天我真的非常高兴,无论在我同学面前还是单独和我在一起,她的表现总是那么大方得体,很有分寸。既不失女人的风韵与娇柔,又随和大器,善解人意,好象一枝不带刺的玫瑰。
如果现在有人问:网络与现实的距离到底有多大?我的回答是:仅一念之差!看你怎么看待。看你有无运气,看你和她是否真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