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

需要怎样的精雕细刻

每一个日子

不管是办公室里孵化出的

文件堆里流出的

还是吵闹声中掉落下的

争斗的漩涡里浮现出的

杂草堆中提纯出的



每一个日子

都应该一模一样

一样的颜色

一样的形状

一样的气味

一样的声响



每一个日子

都应该深深地刻上一个忠字

大红颜色宋体

还应该总是闪着光

一样的大小

一样的气韵



那么多的日子

堆积在一起

远远地看

严然是一条狗

断了尾巴瞎了一只眼

虽然还能又叫又吼

又蹦又窜

能够咬碎一根根骨头

大口地吞咽

却只能勉强维持一个男人的体力

勉强地

还能看看报纸,写写总结



从近处看

是一个强盗

满脸横肉

杀人抢劫

盗取的金银

堆如山

抢夺的珍宝

装满仓

依然无法满足

一个老头贫婪的心

实在是太老了

奄奄一息地

抓不动一粒金子

托不起一块碎银



只有保持一个立正的姿势

透过一块红玻璃看了



特象一片小树林

就是我童年家门外的那一片

还有一块大石头

上面刻着你我的名字

何时何刻

到此一游



不管世事变幻

就呆在这小树林里吧

即使只是一只毛毛虫子

也终于有羽化的一刻

即便只是一条断腿的狗

我也会漫漫爬回家门口

不计后果守候

最后一片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