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玫瑰依旧

wash雨轩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1-01 09:22 责任编辑:二月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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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和萱是在一场大学老乡会上认识的,那时他们都在成都一所学校上大学。同一个级不同系。

阿木,学校里的长跑健将,在耐力与毅力上无人能及。对爱情他也是一个很有耐力与毅力的那种人物,他常对萱说,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太阳,我会以夸父追日的精神常伴你左右。在别人的眼里,阿木,人如其名,认定一个目标之后,就如一根不会转弯的木头,大有不到期黄河誓不休的气概。所以,称之为阿木。

老乡会上,萱甜甜的笑容,幽默诙谐的口才,铜铃般的笑声,让阿木这小子仿佛闻到春天般的气息。阿木被迷住了,拜倒在萱的石榴裙下。一见钟情是没人能解释的,但一见钟情的力量却不容小视。阿木第一次尝到了喜欢上一个人的那种思念,牵挂的滋味。

也许,女孩子都喜欢爱情来临时的那种激动人心的浪漫与甜蜜的味道,喜欢那种和恋人携手并肩花前月下时别人投来艳羡的目光。跟很多校园爱情故事开头一样,在阿木猛烈的爱情攻势下,萱很快就举起了双手。从此校园里有了他们牵手的身影,夕阳下有他们浪漫的甜蜜,雨中有他们相依相偎的情景。他们的爱情就这样浪漫而平淡地开始了.也许,更多的人会认为一场浪漫的爱情剧已经幕,剧中的男女主角将共同守着曾经许下的诺言。

然而,爱情本来就如一杯白开水,刚开始的时候激情四溢,时间长了,久了,也就降温了,对于有几分虚荣心的萱更是如此。

萱本来就是学校才女,有着很强的虚荣心。她懂得女孩子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优秀的男友是多么的重要,至少不会像许多女孩子一样在社会上苦苦打拼一辈子而最终什么都没有。她所结交的男孩许多都是有才华,有财力,有背景。阿木相比之下就是一个什么都一般,没有财力和背景的男孩,和萱所接触的其它男孩有着很大的差距。无形之中,阿木在萱的眼中只是一个平庸男孩,不能给她想得到的东西。也许在萱的眼里,阿木什么都没有,就连爱情也是虚幻的。

俩人恋爱一年之后就分手了,没有任何理由,如果说有理由,那就是阿木根本就不是萱期待出现的那种男孩。爱就像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去意已决,无法挽留,只有摧毁的痕迹清晰可见。爱,被全部量化为物质后,在此刻落泪成海。

萱在分手之后,很快就结交了新的男朋友,而且换得很快,不管这些人有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些人都有相同或相似的背景,即非富即贵。而阿木仍痴迷于这朵早已不属于他的红玫瑰,深情的眸子里装着的全是萱的身影。没事的时候总见到他一个人在萱的宿舍楼下打篮球,就是想每天多看一眼那个自己最爱的女孩,弥补心中失落,看到她在笑,仿佛他自己也很开心。只是他球技不好,爱情在他的手里就如手中的球一样,他在跟着球转。爱情就是这样,当一个人痴情的时候,总是在默默地期盼,默默地祈求,强颜欢笑的后面,是眼泪浸泡的伤痕累累的心。

阿木总是在期盼着,在奉献着。当她被抛弃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想到的是阿木,因为在他那里,总看得到心疼的目光,总有温情脉脉的话语,总有结实胸膛可以依靠。而阿木在接到她的电话,总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静静地听她诉说心中的不快,悲伤着她的悲伤。每次,她总是说不会再离开他了,会好好的爱他。可是没过几天,她却又离开了她,开始新的爱情。而这个时候,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也许,她就是一个爱顽皮的小女孩,玩累了,就会回来。他一直扮演这种无奈的角色,直到临近毕业。

那天,阿木正在图书馆查阅做论文的资料,接到了她萱的电话,电话的那一头,是她在伤心地哭泣。阿木又一次在第一时间里赶到了她租的小屋,见到了泪人般的她,室内零乱不堪。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心也碎了,只是轻轻把她拥在怀里,静静的,静静的让他的柔情化解她的伤心。她告诉他,她怀孕了,而那个男孩却回家相亲去了,把她给抛弃了。听了这些,他的心真的已经碎了,真想转身离去,看到她孤苦无依的样子,又是恼怒,又是心疼,只好留下来陪她去医院把肚里的小孩打掉。然后起早贪黑的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还要做自己的论文。这次,萱又说真的不会再离开他了。他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是苦涩的,只有他自己才会体会得到。听多了,也就不足为奇了。她身体恢复之后,他一个人悄悄地走了,他不想在这样过下去了,他爱的人不爱他,反而不断地伤害他。他走了,无声无息,对学校,无非就是一个毕业生离校而已,而对她,终于体会到累了之后,再也没有结实的胸膛可以依靠的空虚和恐慌,等了太久的船终于不想等了,驶离了想靠岸的港湾。也许,现在她懂得了与其爱不爱自己的人,不如好好珍惜爱自己的人,哪怕是穷一点,平凡一点,生活本来就是一个平凡的世界。这次她是真的为他落泪了,但失去之后的眼泪是多余的。心中的疼痛却丝毫也没有减轻。

阿木走了,回到老家后在一家单位上班。整日忙于工作,暂时忘记了她对他深深的伤害。闲暇之余,总会想起以前在校的一些事情,总觉得曾经有什么遗失在校园里,是曾经少年时的梦幻,还是那段让自己伤痕累累的感情。美好的事物总是在冬天孕育,思念开始慢慢地生长。原来,他终究忘不了她,曾经刻骨铭心的爱就如在心中种下了一棵相思树。她就像一朵的需要男人呵护的花.只有他才懂得如何去呵护.于是,阿木开始通过昔日的同学寻找萱的踪迹。得知在他走后的日子里,萱含着泪默默等候在他的宿舍楼下,直到正式毕业离校。他心疼了,知道玩得疲惫不堪的女孩想要回到他的怀抱,她回心转意了.他疯狂地全世界寻找她。缘来了,既然放不下,为何不果断地拿起呢。

阿木终于找到了萱,她也在原来的城市苦苦地等待,苦苦地寻找,寻找值得她一辈子去爱的那个人。两颗原本相距千里的心一下子靠拢了,幸福不远了。原来,爱与被爱的感觉很温暖,她笑了。

然而,好事多磨,就在枯萎的玫瑰再次开放,爱情与幸福牵手之时,噩运降临了。阿木外出出了车祸,左腿被撞断了,住进了医院,医生说阿木得腿很可能恢复不了,以后可能只有靠拐杖走路了。阿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时就觉得天昏地暗,仿佛世界从此没有了阳光,对生活没有了勇气。他觉得这样子根本就不配做萱的男朋友,苦苦寻觅的爱情也将随这场从天而降的车祸远离他。阿木在医院里变得沉默寡言,不吃不喝。几个日夜过去了,阿木经过反复思考,痛下决心,给萱打了一个诀别的电话,称自己不再爱她,撒谎说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打电话找她是从昔日同学的角度出发,只是简单问候。阿木一边说,一边哽咽,简短的话语如同在与世界诀别。阿木不顾萱苦苦哀求,狠心地挂了电话。不管萱打无数次电话他都不接,最后永远关机。此刻,阿木真得哭了,以前萱那样冷漠地对他,他都没有哭过,更没有如此地对生活失去信心。为什么苍天总是要折磨痴情的人儿呢?眼看苦苦守候的爱情快要开花的时候,命运却再次和他开了一个无情的玩笑。难道,这就是前世修来的孽缘,两人注定只能有缘无份,一路坎坷走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阿木从精神上彻底被摧垮了,是被这种不公平的无耐给打败了。

别了,萱,你的爱让我难以抗拒,你的温情无法让残酷的现实让路。也许你只是我做了一个很久的梦,一个遥远而有不可及的梦。我会在梦里默默地守候着这份真情。恨呀,悲苦的爱情!

萱接到电话伤心欲绝,泪流满面。悔呀,为什么以前拥有而不去好好珍惜,为什么要在失去之后才后悔莫及,为什么两人的心意始终存在时差呢?萱疯狂冲到雨中,泪水,雨水混在一起成了一条难以逾越恨河。

萱知道以前是自己辜负了阿木的一片痴情,伤透了他的心。她决定重新找回曾属于自己的爱情。她猜得出来,阿木打电话给她是因为还牵挂着她,爱着她。只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把他的心刺痛了,流着血的痛伤痕累累,不再相信自己。现在自己要为爱坚强,执着起来,像阿木以前对她的爱那样坚定不移,弥补自己曾经无知而犯下的过错。于是她决定不要工作了。接到阿木电话的第二天,通过以前的老同学找到了阿木的住址后就匆匆登上了去阿木所在的城市汽车。

坐了一天的车,萱顾不得身心疲惫,当晚就直接根据同学给他的地址找到了阿木的家里。看见阿木得二老愁容满面,眼角还有残余的泪痕,萱预感阿木肯定出了什么事。于是,在她的再三追问之下,得知阿木是去给心爱的女友萱买戒指的路上出了车祸,被撞断了腿,有可能终身残废。现在女友没见着,而他却要残废了。听了之后,萱终于明白了,原来阿木一直爱得还是自己。这时悔恨的泪水喷涌而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令在场的人无不闻声落泪。

第二天萱一大早就起来了,叫到阿木的父母,郑重地对他们说,我就是阿木的女友,现在我站在你们的面前,当着众多亲人的面,只要二老不嫌弃我,我愿意嫁给阿木,即使他终身残废!随后和两位老人一起来到医院看望阿木。在进入病房的一刹那,萱看见得是一个面色枯黄,眼窝深陷,腿上缠着厚厚绷带的阿木,泪再次涌了出来。萱轻轻地走到阿木的面前,看着阿木呆滞的眼睛,说:“阿木,你还好吗,我现在真得不会再离开你了,要是再离开你,还算是一个人吗!”说完,泪如雨下。阿木听了说:“我现在已经是残废之身,没有资格再做你的男友了,你来我很高兴,至少你真正地爱过我,但我不能给你幸福。”

萱大声地说:“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最爱的人是我,我最爱的是你,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最爱的人呀,应该分担你的痛苦与忧伤,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不让我为我爱的人付出吗?”

阿木心疼看着萱,这个自己曾经深深爱着的女孩,用手指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捧着这张已是满是悔恨的脸,眼睛一热,猛地把萱紧紧抱在怀里。此刻,世间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所有的阴霾都已烟消云散,两颗心心贴得近了,紧了,紧紧得谁也无法分开。

枯萎的玫瑰呀,终于在风雨里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