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十四

氧气的犹豫是一座龙卷风

云雾的徘徊是一河旋涡

忘记了坐标 月亮闭上眼睛

不放出一缕视线

陌生的八月十四

天气败坏

天下人 离别人

盼望天涯海角共婵娟

气色已剥夺一切

来去都是一片液体

谁开了以月托情的端

月不是载得守侯与冀望的东西

只剩一天 谁来磨圆明天

穿方形的衣柜的衣服

吃方形的铜盒的米饭

住方形的铁窗的公寓

走方形的汽车的公路

看长夜组成的长方形

提手来握紧拳头

曲成方形的铁锤

却不知向哪捶打

天空不是圆或半圆

已经下陷得这样低

躲在云后

怕是怕触怒大地

和一双圆明的渴望

是——天空的嘴 在嚼什么

脸扁着

一定是在偷嚼月亮

要换人间一夜世乱

好狠心 吃了我的夜色

还是——风摘走月亮

给远方的亲友

看 剩下一片盗贼的倒影

坐入地球

还是——我昨天一夜难眠

和超前的思念

凝成了灾难的愁雨

冲走月亮

夜是最清醒的人

白昼和我已昏迷

一个个从月亮那复制来的圆饼出炉

天上的月饼 已经不会出炉 今夜

任浪人如何加热

血气翻腾

也复原不了月样

吃了一口 没有天上的风味

解不了思绪的饿

怪一肚子涨气

已经习惯在月亮下唱一首圆歌

今晚月色燃尽 明晚会有谁重新挂光

视线焦急地从窗望出去

却被灯光骚乱

要收回来

又被湿雨折断

溅落

无数个截体

离圆明只有一夜之近

风雨这样错误 能悬崖勒马么

今晚给人陌生的预感

二胡靠在鞋上 我像

风弦胡乱地带参差地送

喉音拉得长 又长

断在耳外

烦虑过分地玩耍

举起脚 看头上 夜

很重 天堂坟墓的

方体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