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受骗的感觉
当你把花费半月的工资买回一双穿上就见底的皮鞋,当你雨天撑开那把张开就露顶的雨伞,当你为女友送上一件套上就散线的连衣裙时,你是否有一种受骗的感觉呢!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受骗缘于一位同学。
五年前,我这位同学一身落泊的到海南发展。五年后,荣归故里,显得气宇轩昂,而且带来一位自称海南某影业公司老板的欧阳先生。据同学说,欧阳是国家一级作家,某大型纪录片的总策划人。从他的装束,谈吐来看,你刹时会有一种被缩小的感觉。欧阳听了我的同学介绍,说我热爱文学,常常发表些豆腐干样的小文章后,忽然来了兴趣。问我有没有能力写一写电视片解说词,要我和他互相协作,写一写中国的酒文化。听了对方许诺每千字五百元的稿酬,看了对方在国家级报刊杂志上的大作与照片,以及一叠明晃晃的红头文件。我心里又羡又妒。于是,为了跟随这位名人,我开始了一系列活动,先是预备留职停薪,接着发函救援,找寻有关酒方面的资料,再就是闭门造车。几十天挑灯苦呤,奋笔疾书,终于洋洋洒洒的写出了《酒魂》、《酒神》等八集电视片共五万多字的解说词。成功的狂热与激情使我颤抖不已。正当我兴高采烈将文稿整理准备交给欧阳时,却不料听到他因为打着某影业公司策划人的身份,抄袭别人着作而被曝光一事,我心真如跌进了冰窑里一般。
受骗了,我痛苦地将文稿紧紧捂在自己的怀里。
是的,我受骗了,我一生中始终不渝追求一份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了文学、书法,我舍弃了享受,忘却了世事的纷繁,这次为了写作,我拒绝了所有亲朋好友善意的劝解,几乎断送了我为之奋斗一生的教育事业,直到受骗之前,我还念念不忘我的“文学梦”。
受骗的感觉是令人愤激而沮丧的,我苦于劳作再一次成为无用功,苦于心机又一次被命运嘲弄。望着用几十个日日夜夜心血和汗水凝聚的文稿,我伤心透了。
然而,悲伤之余,我略有所思。我因这次受骗却意外地获取了精神上的富足,八集电视解说词证明了我文学的实力,这正如“塞翁失马”一样,这次写作把我从灰暗的文学世界里导向了辉煌的艺术殿堂,使我更深刻的体会到文学的使命,自己手中这枝笔的重量,虽然解说词非常稚嫩,离发表还差一节候,但因为这次写作,我才有了快意写人生,写社会,写历史的感觉,我能够拿起笔写出自己最得意最深厚的感情。
我情愿再受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