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鱼刺的烦恼

黄畋 散文 爱情滋味 2006-12-23 14:54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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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的朴素,既是形式,也是内容。

一根鱼刺,非常不起眼的鱼刺,如果卡在喉咙里,也许算是大事,但无意中塞在了我的牙缝里,却扰得我几天不得安宁。

这根鱼刺是什么时候塞进去了?可能是前天吧。对,是前天中午吃的鱼。那天黄师傅做的鱼特别好吃,记得当时自己已经吃饱了,但是那张嘴巴还是留恋于鱼肉的美味,就多吃了一块。那块鱼似乎没有刺儿,所以嚼着过隐、痛快,但正因为如此,一阵快感之后,却发现有什么东西留在齿缝里,开始只是感觉不适,就试着使用牙签,但似乎那牙签又找不对地方,就在嘴里乱捣一气,有那么一次还真的找对了,刺儿没剔出来,反倒狠狠地塞了进去。于是开始有很大的一块牙龈在隐隐作痛。于是漱口,刷牙,曲别针,用手掏……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了,那根刺儿牢牢地塞着,一动不动。出于本能,舌头开始急躁起来,不断地寻找着那疼痛的位置,但却无法找到。

人也有忘记痛苦的时候,那就是当你的心理接受更大的快乐,且这种快乐完全可以使你忘记以前的痛苦,就像一个失恋的人只有找到新欢之后才可以弥补心灵的创伤。那天下午,同事小陈送来两张电影票《满城尽带黄金甲》,哎呀!太好了,这电影早想看了,前几天就去了几家音响店,想租碟,但人家没货;网上下载也没找到。今天有人送上门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黄金甲》确实好看,比《夜宴》好多了,场面恢宏,气垫磅礴,凄冷悲歌,催人泪下。那天晚上我一直沉浸在那宫廷内乱的情节中,那根鱼刺早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那根鱼刺重新唤起不适的记忆,但由于上班较忙,很快又忘得无影无踪。中午吃饭时,那种不适感似乎开始在进一步加强了,当时吃什么已经记不清楚了。哎呀!我的妈呀!这牙齿,这鱼刺,看样子不重视它是不行了。

下午找了司机去了市第二人民医院,我想这应该找牙科,一问说没有牙科,那我想找口腔科应该可以了吧,结果口腔科也没有,最后那位老大姐说五官科倒是有。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分工愈细水平也应更高,还好这是在地级市,如果要是在某个小镇,也只能找内外科全能的街头诊所了。

我很敬畏地走进五官科,只见两位大姐在拉家常,萍乡话,我根本听不懂。我向一位大姐说明病由,她说需要先挂号,我问在哪儿,她说出了门向前300米就到。我一听简直晕倒,这就是说我来回要走一里多路呀。这小小的鱼刺,真是麻烦!等我交了钱,拿了号单回来,发现室内已有二三个在看病的人,我只好等,这才发现医生大姐已近五十来岁,开药方的字写得实在差劲,慢得让你心急火燎,要是急性病人,还不延误了人家的救命时机!约模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总算轮到我了。那位大姐接过单,示意我坐下。只见医生大姐打开了一个大铁盒子,我一看,差点儿从椅子跌落下来。盒子里满是灰尘,一只可爱的小生命正从里面爬出来,我想说“真脏”,但话刚到嗓子眼儿又咽了下去。兄弟,为了不再忍受痛苦的折磨,委屈点儿吧!

大姐从那只大盒子里拿出唯一的一把竹篾撬开了我的嘴,又拿出一把大铁钳伸进了我的牙床,问我哪儿痛,我用食指指了指那块位置,那铁钳就不断地在我的嘴里探寻着,我简直晕了过去,隐隐约约地听到“出来没有!”我说“没有”;她又问“出来没有?”我还是说“没有”。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姐姐的铁钳有些不耐烦了,重新飞回那只大铁盒子里。我看了大姐一眼,只见她满脸彤红。“我这里家伙头不够,停电了,也没有探照灯,你再找个地方吧!”没有办法,我只好让司机驱车来到市内繁华区,一路上看到了几个所谓的“牙科”,但一看到那脏兮兮的门睑,我就想起了那个大铁盒子,心里就一阵恶心。

车子在市内又行了二十多分钟,总算找到了一家相对干净一点的牙科,眼看快要下班了,心想就这家吧!就急不可待地奔了过去,主人示意我在那个躺椅上躺下,只见他拿出一把很精巧的小钳子,然后问我鱼刺的大致位置,我指点了下,他的钳子迅速地伸了过去,把那家伙取了出来。我看了那根鱼刺儿,还不足一厘米,真是微不足道呀!也许正因为它小,才这样让人无可奈何。我掏出50块钱,千恩万谢,让师傅一定收下,他说什么也不肯,心想这下可遇见好心人了。

在回公司的路上,我发现我的牙齿已经轻松舒适了很多,那不断舔嗜疼痛的舌头也变得老实安祥起来,然而更舒适的是我的心。呵呵,今天晚上又可以美美地吃一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