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生命的驿站
语言流畅,情境幽雅。喜欢!
当我可以再抚摸这洁白的世界时,我知道,生命于我,又打开另一扇门。门里是漆黑一片,门外是阳光灿烂。我四处寻觅你的目光,在哪闪烁。
吃力地扶着窗棂,向外眺望。远山竟布满绿意,像着墨绿纱衣的少女,静卧在冬日的暖阳里。路上的车,悠闲地走着,它们也要交流吗?偌大的广场上,郁郁葱葱,生机一片。我仿佛看到了倒槐正在蕴育新芽。草坪边漏割处,几片长叶在风中飘舞,闪亮不已。我第一次如此平视这些生命,它们竟和我如此的近,就在我生命周围,与我的生命为邻为伍。
我顺着阳光看去,一条路从眼前一直蜿蜒进山,淡出视野。真羡慕它可以默默不语,不识身边的兄弟姐妹。“君家一池水,我家门前流,盈盈一水间,脉脉不相语。”但并不寂寞,有人为伴,有车为伴。偶尔还有一匹马,一头牛,甚至是一只羊,蹄过胸间。可以短窄,走不出你的目光,但并不狭隘,只要愿意,可以与世界牵手。顺着它,你可以走到天涯海角,走到海誓山盟,可以走到竭水之江,走到无棱之山。可以经历风雨,但却记载岁月的履程。可以承载着车轮千万次碾压,但却给生命留下坚实和厚重。
一只翠鸟,停在楼下一蓬木芙蓉的枝头。亮绿的羽毛,尖细的啼鸣,是在寻找木芙蓉早已凋零的花朵,还是藏息在阳光里怅惘春的迟缓?但那婉转千回的鸣唱,像山涧的水声,罅里的泉响,澄底清澈。分明不记怯独自的孤寂。生命对于这么一个弱小的生灵,也许是极其短暂,像一阵风逝,但它却生动且悠闲的飞翔着,歌唱着。不需要有人注目,不需要有人哀怜,甚至不需要走进任何生命的谷地,便蓬勃生长,灵动歌唱。
跨过围墙,便是一条浅巷。那是典型江南水乡:青石板,古砖瓦,画门楼,细水流。窄窄的巷子里,熙熙攘攘的人,已辨不清谁是游人,谁是住户。也听不清或是高声叫唤,或是垂耳低咛。也看不清谁的手被谁轻挽着,谁的衣衫被谁拉扯着。但那里流淌出的脉脉温情,分明已溢出巷道,弥漫在市井上空。分明也在感染着我,让我不再执着追寻你的确切的踪影,不再在意擦肩而过还是久长相守。也许我的生命不过是浅巷,但我相信,浅巷里定有我的生命的灯火。也许我再不必畏惧风雨,再不必轻信眼泪,更不必心忧夜深的空旷与清冷。我知道,什么也挡住流自心底的温泉。
收回目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心里一片开阔。忽然想起一首小诗,“雪后溪山照眼明,出门一笑大江横。龙蟠虎踞三分地,留与先生柱杖行。”我不会足不出户,也不会再日行千里,守着生命的三分地,听她低吟,与她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