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价

路还会走下去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12-21 22:13 责任编辑:梦飞心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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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树欲静而风不止,儿欲养而亲不在。

转眼间,母亲去世已经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思念和内疚无时无刻不噬着我的心灵,令我今生再也不会享有真正的快乐。

岁月无痕,悄悄地带走了我好多美好的记忆,儿时那欢乐和幻想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了。过去的生活在我的心中是一杯蜜水、也是一杯苦酒,今日,往事象被拨去的尘雾,那些消失的日子又一幕幕地,鲜活鲜活地展现了出来。

母亲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聪慧的一位女性。她虽然只是在参加革命后在妇干校的扫盲班上了几年学,但母亲头脑灵活,思维敏捷,记忆力惊人。土地革命中,在她下乡的的点上,她能在上千人的大会上不看讲稿,几乎不重复地把党对农村的土地政策一字不差地传达给农民。也能生动地形象地、思路清晰地口算出谁家有几亩地,几间房,谁家有几口人,谁家该分得几亩地、几头牛、几间屋她都算得一清二楚,好多人惊叹母亲的记忆力,母亲只是笑着说:“这那里是我的记忆力好,是党把我从一个苦孩子,培养成为一个党的干部,我只是用心去感激党的恩情。”也就是为了感激党对她的救命之恩,母亲把她的一生都献给了党。

母亲的娘家很苦,13岁时母亲就被卖给人家做童养媳,受尽了折磨,16岁时母亲偷跑出来参加了革命,从此在她的生命里只有党。儿时少不更事的我很难理解母亲那颗受尽苦难的心,也曾怨恨过母亲只顾工作而很少顾及我们姐弟几个,只有当我走向中年后才渐渐地读懂了母亲,可母亲已经已经离我而去,从此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了母亲那亲切的笑容,再也寻不到母亲的身影,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记着别人的好”是母亲常说的话,也使母亲活得很充实,也活得很累,在待人接物上,她宁可亏待自己,也从不亏待别人,她的勤劳能干,她的宽厚仁慈,她的娴淑大气,她的善良真诚,使她有极好的口碑。我常常为拥有这样的母亲而自豪。为了不让母亲操心,儿时的我出奇的听话。安分守己,本份做人。很少让母亲为我而操心,我总是表现的很好,很出色,母亲不喜欢的东西我尽量的不去做。记得三毛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在父母的面前,再年长的儿女,都是小孩子,可是中国的孩子,在伦理的包袱下,往往担得太认真和顺服,没有改革家庭的勇气和明智。这样,在孝道上,其实也是‘愚’孝……”我暗自思忖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否归属与因伦理的包袱而引发出的“愚”,可最终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记得有一句话说,女人为什么愿意成年累月在厨房做饭,因为,她是给她爱的人,给她爱的丈夫给她爱的孩子做着好吃的饭菜。我的母亲也是如此,尽管母亲的工作很忙,但母亲每天总是天不亮就起床,为一家老小准备早饭,六、七十年代,大家的生活都过的很艰难,物资很紧张,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母亲总是用她的心和爱,把各种野菜和着玉米面、红面等做成各样的饭菜给我们吃,每年的春天当杨柳树和花椒树刚刚发芽的时候,也是我最我最高兴

和最快乐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和好多小伙伴一起去采摘树上的嫰叶,母亲把杨、柳树芽用淡盐水泡过,去掉叶中的苦味,切成细丝或拌面,或调成野味凉菜,很有一番风味,特别是用花椒叶做的贴面饼对我这个当时没见过山珍海味的孩子来说并不亚山珍海味。生活条件好一点后母亲经常给我们做饺子吃,每年的四月初,雨天过后,母亲都要到有河滩的地里去拣一些地木耳,为我们包饺子吃,母亲一步一步做着饺子,一个一个摆在案上,她的爱也一点一点的释放了出来,母亲,我,已感受到了……

如今,每到星期天的时候,我们再也吃不到母亲亲手做的香甜的饭菜和母亲亲手包的饺子了。再也体会不到兄弟姐妹幸福地围绕在母亲身边那欢乐的笑容了....每当听到有人叫妈妈,我都会想起母亲,这时候我都会感到自己已经丢失了人类最伟大的一种爱,一种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的爱“母爱”。记得儿时受了母亲的责骂时,心从怨言,母亲她老人家总会说:“见了你亲的人才会说你,我现在很想受到母亲的责备,我没有那个福了,等你们长大了就知道母亲是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了”。母亲的话仿佛就在昨日还在我的耳边回荡,可我最亲爱的母亲早已离我而去,母爱,是难以偿还的亲情!“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平凡的生活是如此的容易流逝,那种单纯、朴实无华的日子是那样轻易地淡出了我的生活。等我经历了刻骨铭心的阵痛后成了母亲。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我才真正地感悟到母亲不仅仅是伟大,而且懂得了“母爱如水”这个道理。

每当我在工作和生活上遇到困难和受到挫折时,母亲总是对我说,你得的已经不少,要学会放弃,俗话说‘舍得’,有舍才有得。你得到了健康的身体,这已足够了。”这就是母亲,她无声地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关注着女儿生活、事业中的每一件大事、小事,用她认为最准确的表述来劝解心智成熟,得失参透的女儿。生活的历练,让我不会把所有的懊恼、忧伤、烦闷镌刻在石头上,因为那无法抹去痛楚的烙印,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交付给沙滩,因为母爱的潮水会将它们冲刷一尽,留下的依然是平展、开阔、无忧的心情。

我曾恨过自己,在母亲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地陪伴母亲,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给母亲买过,反而让母亲每年都要给我的儿子做棉衣、棉裤,用她那多病的身体为我操劳。我曾天真地想过,等我的经济条件好一点,等母亲老了后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就是了,没想到母亲走得那么急,着名作家张洁在她的《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一文中写到:爱人是可以更换的,而母亲是唯一的。如今我唯一的母亲撒手人寰已经十几年了。每当想到母亲都会让我痛斥心肺。

而今,当我孤独无助的时候,想起了和母亲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的日子是那样的开心快乐,只有当我在感到孤独寂寞中才能体会到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也让我能够在孤独寂寞中好好地反醒自己。如今,我微笑的面对着每一个人。我也告诉我认识的每一个人——要珍惜啊!要珍惜什么?不只是孩子。不只是家庭,不只是父母,不只是朋友,要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要,千万不要在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趁现在都还来得及。给你孩子一个吻,给爱人一个拥抱,给父母一声感谢,给朋友一个问候,给路人一个微笑,给自己一个安静。珍爱你所拥有的一切吧!真爱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