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牧羊贝贝
她走了,牧羊贝贝,我的爱犬。
在这个闷热的晚上,她永远地走了。
连续一星期39度以上的高烧已让她很虚弱了,每天服药、点滴没有留住她短暂的生命,默默地......她走了。
晚上因接待需要没能在家吃饭,女儿开车送她去医院打针。八点半刚到家,电话铃声响起,女儿的哭声清晰地传来,说大贝快不行了。丢下在家的朋友匆匆打的赶到医院,医生朝我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怜的大贝侧身躺在条桌上,静静地,一如往常的睡姿。俏皮的小耳朵不再摆动,朝上的眼睛还没完全合上,是不是一直等着想再看一眼最疼她、爱她的人?妻子失声痛哭,一声声呼喊着她的名字让她醒来|;女儿流着泪一直握着她的爪子;我轻轻的抚摸她那漂亮的彩色长毛,在她耳边习惯地耳语,试图象往常一样等待她站起来扑进我的怀里。
可是她已经不再回应我们了,她太累了,她坚持不住了。不知是医生的医术不行还是她患了绝症,只能和我们永别了。妻子说,早上还是蛮精神的,来医院时也是自己走下楼跳上车的,可转眼就已阴阳两界了。也许是不让我们看着她走吧,她太善良了。今年的2月2日,我写了一篇《家有爱犬》,可没想到今天我会为我的爱犬写祭文(泪水已模糊了双眼让我离开了键盘)。
医生拿来一只袋子,我从后面套上了大贝,妻子说别把她的头包住,也许她还会醒来。我叫着她的名字轻轻地抱起她,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车里,十二点五公斤的身体依然温暖厚实,可她已不能象平时那样神气地趴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了,只能象一个熟睡的孩子躺在她熟悉的车上。
车轮缓缓滑行,妻子的哭声在车内回荡。我的心疼得无法忍受,可我没有流下一滴泪水,只能平静地开着车,想着该把她送往何处。二十分钟后车到连接高速公路的中兴大道旁,这是我每天开车上下班的必经之路。助手夫妻俩早已等候并且选好了地方为大贝挖墓坑。我接过铁锨,不停地砍着土层,豆大的汗珠洒落在挖出的土中,所有的劲聚集在不太锋利的铁锨上,我要亲自为我的爱犬开辟出安身的地方。妻子在车旁不停地哭着,下葬时没让她过来看,怕残忍的诀别让她承受不了。
中兴大道是一条宽敞气派的六车道,绿树成荫的隔离带,车道旁是高低起伏的小土丘,成排的防风林前是大片的草坪和修剪整齐的各种灌木。这是我的爱犬最理想的归宿地。从此她在这里安息,美丽的景色让她能尽情地享受,开阔地挡不住她欢快的脚步,川流不息的车鸣声能让她感觉不到离家的寂寞,阳光雨露会象滋润植物一样呵护她不死的灵魂。每天早上和傍晚,疼她、爱她的主人会准时从她身边经过,向她行注目礼,或者停下车来,与她温顺的目光对视,让她的长嘴吻上自己的脸颊。
我的牧羊贝贝,我的爱犬,你就这样走了。你是世界上被誉为最具亲和力的犬种,你温和懂事的性格让你的主人格外地疼爱,你健步如飞的优雅身姿让你的邻居啧啧赞叹。忘不了你下楼散步时的雍容华贵,忘不了你等京巴贝贝回家时的慈祥神态。每天早上六点半你会把长脸架在床沿等主人醒来,每天车在楼下一关车门你就在房门口等候主人的进屋。我的大贝啊,你知道吗,你生病时那无助的目光让你的主人焦急万分,你上楼时的四腿发软让你的主人心在打颤,那么疼的药水打进身体时你不吭一声,只是把你的脸使劲地蹭在主人的手掌心。所有的努力没有结果,这分别的一天还是来了,怎不让疼你的主人伤心欲绝?
送别大贝回到家中,坐在电脑前,憋着的情绪如开了闸的洪流奔涌而泄,长泪尽出,呜咽声嘶。滴落在手背的泪水让自己感觉到了刺痛,低头看去,右手虎口的一大块皮在挖墓坑时被铁锨把磨破了却浑然不知。可这点疼怎比得了心头剧痛的感受?妻子和女儿在隔壁相拥而泣,这一个夜晚怎能平静?
晚上只迷糊了两个小时,醒来时习惯地去摸床边的大贝,可猛然悟觉她已不在家中,冲动间潸然泪下,妻子的抽泣声同时响起,惊醒隔壁的女儿,随即传来的是房门的砰然巨响。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柔弱的男人,可我不想让自己当一个虚伪的男人,当一个可爱的生命从身边消失时,我为她悲伤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在《家有爱犬》中写道:狗是有灵性的,狗也是通人性的,狗应该是人的好朋友。我的牧羊贝贝啊,你何止是我们的朋友,你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啊。我拍了好多你的照片,可我哪有勇气去看你的模样啊!
牧羊贝贝,可怜的爱犬,让你委屈了,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可你知道我们是爱你的,我们会想你的,我们会来看你的,原谅我们吧。
别了,牧羊贝贝,别了,我的爱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