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泪水已成往事

想去远方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2-16 18:30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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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爱已成往事,请让我回到过去,如同回到梦中。

或许,爱哭是女人的天性。

或许,泪珠是女子多愁善感的标志。

我不多愁,但善感,所以,常常管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的泪常为自己而流。

毕业,和最好的朋友忆分别。她把我送上归家的火车,孤零零的在站台上抹眼泪。我忍住泪,在车窗内不断向她挥手微笑。列车启动,再也看不到好友的身影,我才将脸埋在手中,任凭泪在掌心滴汇成河流。

刚工作,带一帮一年级的小孩儿。学生慧数学出奇的不开窍,9+1都能算成0。每晚补课不见成效,每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心灰意冷的回到家。那晚,终于忍不住,吃饭时,泪珠簌簌滚在碗中,慌的妈妈连声询问。1米68的我居然伏在妈妈的肩头哭的像个孩子,仅仅因为自己所有的努力居然不能让慧明白9+1=10。

初三总复习,一个多月没时间回家看妈妈。那天讲一篇现代文阅读,文章内容正好写对母亲的愧疚。忽然想起了孤单的母亲,想起了母亲花白的头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学生都莫明其妙的看着我,我含泪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告诉学生,别以为父母会永远陪伴着你,你在长大,父母也在老去,终有一天,父母会离开,所以,请珍惜和父母相伴的每一天——这话和那道阅读题无关。

我的泪也为别人而流。

奥运赛场上,国歌高奏,国旗上升,运动员眼中蓄满泪水。为那鲜红的国旗,我落泪了。

看《人鬼情未了》。最后,男主人公的魂魄终于要和心爱的妻子永别。眼看着他的魂魄渐渐散作点点金光,最后逐渐消失——缠绵的歌曲响起,我的泪潸然落下,那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成为心中难以磨灭的永恒。

给女儿读《买火柴的小女孩》。读到最后,新年的朝阳升起,小女孩蜷缩在墙角面带微笑跟随奶奶去了“天堂”,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为她稍作停留,我的泪水悄悄滑落下来,为那比冰雪更冷的人情,为那在冷漠中消逝的小小灵魂。

但是,这个浮躁的时代中,人们似乎越来越不希望自己眼中常含满泪水。

读书,人们选择轻松、搞笑,选择情调、小资。几米、郭敬明、韩含、张小娴等青春写手的“青春文学”大行其道。《大话西游》《大话水浒》《Q版语文》风靡校园。

电视,收视率最高的节目是什么?是“幸运五十二”“星光大道”,是“开心一百”“娱乐星工厂”,是“超级女生”“超级少年”……

网络,就更不必说了。看看各大网站哪部分点击率最高,看看网络中哪些人最火就可以了。在网络中,莫说是眼泪,就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静地读些干净的文字几乎都成了奢望。

给初三的学生讲小说《心声》。小说里,李京京被《万卡》的遭遇感动得落泪。我问学生:你们有过这样的阅读体验吗?哪些书或文章曾经感动过你?

我预想的火爆场面并没有出现。学生们茫然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

“那,你们都看什么啊?”我无奈地问。

这下学生火爆了。“动漫”“卡通”“漫画”“搞笑的”“周杰伦”“上网”……学生七嘴八舌的回答更让我无言,我本想借李京京被万卡感动给他们讲讲什么是阅读中情感的“共鸣”呢,这可好,他们拒绝泪水,只欢迎搞笑。

琦君在散文《泪珠与珍珠》中写道:“眼因流多泪水而愈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

我很欣赏这句话,泪珠代表的不仅仅是委屈,更多的时候它会和同情、悲悯、善良、温柔等美好的天性携手同行。一个常含泪水的人最起码不会心硬如铁。

现在这个社会似乎没为孩子提供更多“饱经忧患”的机会,“饱经忧患”对他们而言,只是电视剧中的情节。

但,我还是希望孩子们的泪腺不要在“搞笑”“幽默”中干枯,泪腺长久干枯,心田就会龟裂,冷漠的风就会呼啸着长驱直入。

心灵深处那朵温柔的小花儿啊,只有泪珠儿才能够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