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边的母亲

山的那边

有一片竹林

山的这边

有一户人家

中间没有宽广的马路

中间没有流淌的街市

透过门缝

我看到一位女人

一位带着孩子的女人

还有她头上的白发

灶里的柴火

烧的正旺

锅里的油烟

正往上直冒

孩子不会走路

抱着女人的双腿

直打圈儿

嘴带着口水

不断的在她的裤腿上摩擦

女人在切菜

孩子像饿了的狼崽

嘴由摩擦

变成了狂咬

这时我听见

女人柔声的说了一句

哎呀！宝贝！别咬奶奶

这不是她的孩子

不，这是她的孙子

更是她的孩子

锅已经红了

里面的油已经黑了

女人的手脚有点慌乱

却被孩子抱的更紧

朝阳将我的影子

射进了门缝

我看到了一位女孩

天真、活泼可爱的女孩

她一手拉着她的弟弟

一手提着猪菜篮

他们奔跑在田野上

走进点

我看到了一位女子

清澈的河边

她在浣洗

乌黑的长发

在水里飘荡

甜甜的笑声

在山谷流趟

回过头

这里有一位母亲

怀里的孩子

正在使劲的允吸她的乳汁

我看到了她白嫩的乳房

渐渐的

慢慢的

我发现

白嫩的乳房不再白嫩

不再丰满

不再吐纳乳汁

孩子不再去允吸了

它松散的被遗弃在

母亲平扁的胸前

蓦然回首

门缝里

我看到了这个女人

不，这是一位有了白发的老人

但她依然有着孩子

虽然没有了乳汁

有了更多的爱

女孩老了

她变成了女人

她变成了老人

唯独没有变的

她依然是一位母亲

山的那边

女人的男人回来了

女人的抱着她的孙子

不，是她的宝贝孩子

立在屋角

等待着男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