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村庄总想变成小诗

让我细细咀嚼

咀嚼出的奶香

是村口的大黄牛

错了——

是赖在它身旁的奶牛

总不肯爬起

就像村庄的人们

总赖者那块黑土地

终于——

我选择背弃

离开那黑土地

不记得乡里的眼神

只记得

奶奶倚在窗口

目送那辆卡车

载着我的13岁

父母的希望

急速的驶过村庄

后来我的记忆

开始断裂

想极力回避乡村

极力回避它的往事

可奶奶倚在门口的一瞬

却使我无法忘怀

或许它正在张望

可她张望什么呢

而每一次再别村庄

她也是在门口张望

只是眼眶时常擒满泪花

后来奶奶生了一场病

再不能张望

再不能倚在门口

直到我看望病重的她

再一次走近村庄

却发现它异常的陌生

不是庭院多了一条大黄狗

不是村头少了一条小奶牛

只是那份记忆不再有

丧失了奶奶的守侯

就像丧失了

我与它唯一的窗口

后来奶奶搬到了城市

我也再不敢回到那个村落

只是在梦中

闪现出久违的泪花

就像奶奶伫立在门口张望

而我却愧对这个村庄

还有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