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微笑的女王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12-09 11:36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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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父亲不是曾经对我的成长有过多么重大影响的人。他虽然是我们这里思想比较进步、比较有知识的人。但和大部分农民那样保持着浓厚的懦弱谨慎的遗风,对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言辞启示。但是我们敬畏他,因为他是唯一不会责骂我们的人,也是家里的另一根不可缺少的支柱。

父亲中年以后很爱喝酒,如果说母亲是他的爱人,那么酒就是他的情人。终于,他那微微驼背的身躯被万恶的酒精麻痹得忘了很多很多的名字、事情。那些人和他参加那么熟悉而亲切;那些事是参加用尽心血才完成的。比如:建立这个家,抚养他的3个女儿。

记不清是哪天下午,我正在参加外语考试,手突然颤抖起来,写不成爱了。正呆呆地愣着,传达室的老师上来喊:“周洁电话,家里人让你赶快去市医院急诊室。”

我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飞快起往医院里跑。快到急诊室时遇见表哥,急急切切地问:“我家出什么事了?”

“快进去吧!”他含糊地说。我跪在地上又勉强站起来,心中了如明镜——那个铁床上盖着一条长长摆布的人,就是我的父亲。

3姐妹一起失声痛哭。至此,我们每个人都因为一个人的逝去而共同成为孤儿了。

接下来是没日没夜的哭声和哀乐声。

火花那天,父亲的遗体缓缓地被推进火花室,不知谁拉下了开关。用那一道深深的铁门隔绝我与父亲之间的亲情。然而,烈火还是无情地燃烧着、燃烧着,烧成一小盒子满满的白灰。苏醒过来时,我明白我的父亲——与我生命不可分割的一个人,就这样断送在他的“情人”手里;就这样回归给大火。他那微微驼背的身躯已经走到了命运的拐角,走到了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回家时,看见街上的顽童一如往昔地嬉闹,妇人们一如常态地谈笑。我才明悟人与人的悲观是如此遥远而不可倾诉,而有些身的幸福和苦难只能由我们自己去品尝。

第一次,我头上戴着白布推开教室的门,喧哗的班里一片死似的沉默。我为这漫长的沉默而终生感激我的同学。但是素日漫不经心的班主任却在那时给了我轻轻而有里的一击。我向她补假时,她说:“为什么一星期不上课?难道你家遭遇丧事?”那时,我相信她是无心的,但是,我恨透了它——竟然狠心这样去伤害一个孩子。当时可怜而敏感的我伏案痛苦,我平生第一次这样恨一个人。

如果世界上最残忍的行为是制造伤痕,那么其次残忍的就是揭开伤疤。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知道我该长大了,我不可以再无条件地依靠任何人。我的一切,都必须依靠我自己。我甚至不能依靠母亲——她比我还要脆弱。也不能依靠2个姐姐,我们只有在悲哀的时候才会彻底想融,而悲哀之后必须各行其路,谁也承担不了彼此的前程。也是这时候,我才致命地发现:父亲,那衣食柴米的爱、那隐山含水的爱、似无相关的爱、平平淡淡毫无色彩的爱,对我是多么不可估量地重要。而这一切,已经刻骨铭心地失去了,再也无法挽回。

我的父亲,带给我本质温暖和彻底顾及的感觉的父亲,像2001年冬天的白杨一样种植在我冰凉的记忆里。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