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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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又到天亮了,
我该走了,
离开这个村庄,
想起来心就有些惆怅。
昨日是个美好的日子,
美丽的姑娘,
多情的少年,
牧师的经文、格调,
哦,还有妈妈水一般的关怀,
我都装进了皮囊。
最让我感动的事情,
发生在海滩,
教父、牧师教我学捕鱼。
海水是腥咸的,
我不喜欢,
但是我尊敬教父和牧师,
羡慕着他们捕鱼的姿势,
所以学得特别刻苦。
我的手始终是空的,
这让我丧气,
牧师手把手地教我,
教父一个姿势一个动作地比划,
他是在纠正我的错误,
着急得话也说不清。
海滩是热闹的,
男男女女在海里嬉戏,
快乐 、轻松得像足了水中的鱼,
我为什么就不能像一条鱼呢?
我来不及纳闷,
被逼转变成了渔人的角色。
这得怪那位卖槟榔的大妈,
她不在乎我抓鱼的滑稽,
以为在孩子身上,
有便宜可占,
她用小吃和婴儿的玩具诱惑我,
叫我天天给她抓鱼,
天知道我已经不是个孩子。
我讨厌给这位势利的大妈跑腿,
但是我怕她恨恨的眼睛,
跟我讨债似的。
为了早日摆脱她,
我发誓要快些学会抓鱼,
只要学会了,
就可以离开。
可是直到天黑,
我也没学会抓鱼,
海水砸在我的脸庞,浸湿了衣裳,
腥咸的,黏黏的,
厌恶没了,却很亲切。
像被妈妈抱在怀里。
要走了,至始至终
没摆脱槟榔大妈的差事,
只是觉得愧疚,
以前不该在心里那么咒她,
因为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坏。
不知牧师和教父心里是怎么想的,
总之,我必须走了,
向那茫茫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