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祭
窗外伴着4,5级寒风下着漂泊的大雨。也许这是今冬最大的一场雨。温度也急降10多度。
校园内很少行人,梧桐树叶在风雨中翻转。翻转……犹如我此刻的心情---心随树叶片片飘零。手里放着的是还未拆包装盒的“广播”。恐今生再也不能拆……
思绪带我走向一个月前,同样是凛冽的寒风伴着缠绵的雨。撑着雨伞独自行在雨中,心里空空的,不知身在何处?慢慢的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走着,皮鞋敲击着路面清脆的响着。
一直深埋着头,那份空茫不敢打破。
木偶似的往前,那块刻着“xxx之墓”的石碑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近了。
住脚的那一瞬,种种情感竟如千军万马般的奔回体内。心,不再是空的了。惶然,恐慌,迟疑,一丝一丝地往骨髓里渗透,心底有个声音在抵抗地喊:“不,不……”麻木的神经也压迫般的疼痛起来。
那一刻我清醒了,终于明白,我是来看爷爷的。泪水如脱线的珍珠奔涌而出。“爷爷……”我轻唤着没有回音,只有风声和着雨声回响在苍穹。“爷爷我来看你了,你最疼爱的孙女雨儿来了。”依旧没了爷爷和蔼的应声,我知道一块墓碑隔绝了今生永远不再有的爱。
那份爱,已被深深锁进了那黑洞洞的墓里。
那份爱,已被爷爷带向了天国。
在得知爷爷去世的消息,爷爷已经离开我们一个月了(2003.10.9)家人深知我和爷爷感情深厚一直没敢告诉我
自打学会走落就跟在爷爷后面,无论田间地头还是在繁茂的山林中。记得小时侯常常跟在爷爷后面放牛,走累了爷爷就把我放在牛背上,让大水牛带着我走。在大水牛背上晃悠晃悠就睡着了一个趔趄摔了下来。哭声响彻天地,爷爷吓坏了抱着我就向医院跑,以后爷爷不管多累都背着我上山过河。在爷爷宽阔的肩膀上学吟唐诗宋词。话三国品水浒,爷爷在我眼中就是个大智斗总是什么都知道。不论爷爷上哪儿我总是跟屁虫似的跟着。闲时帮他捶背,爷爷一天都晚都是乐呵呵的,古铜似的脸上总是洋溢着说不出的愉悦。那个时候帮爷爷买酒是我最快乐的事情,每每买酒剩下的钱就我的路费了,也被我变成五颜六色的七彩糖。
当我在大人面前摇头晃脑背诵爷爷刚教的唐诗的时候,看着大人们惊诧的眼神,爷爷总是骄傲的说:“我的小雨就是聪明呀!”
爷爷有个大大的烟斗,时常我提着他的烟斗,双手拷在背后学着他走路,时不时咳嗽两声。爷爷见状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问我:“雨儿,长大了要给爷爷买什么呀?”我眨眨眼睛说:“长大了要给您买大大的烟囱”。“为什么呢”“这样你就不用来回放烟丝呀,也不要小口小口的吸,有了大烟囱就可以一下子吸好多”我比画着,此时爷爷已笑弯了腰。
慢慢长大了,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再也不能跟在爷爷后面玩了,在以后越读越远,平时也难得回一次家。繁忙的学业再加上自身的杂事也很少再和他聊天。
得知我的归期,爷爷总是最开心的,逢人便说:“我的小雨要回来了……”早早的在公路旁等待。爷爷心中的小雨越长越大,而他也越来越苍老。最后一次爷爷是拖着病体来接我。我禽着眼泪扶他回去,爷爷说:“人老了,到哪儿去都不方便。呆在家里也没人说话怪寂寞的”。我发现爷爷真的老了,无比怀念小时候的我,我安慰爷爷说:“爷爷我给您买台广播吧,这样你一个人的时候就可以听听广播,我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假期很快完了,临走时爷爷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我心如刀割但还装出小时候调皮的样子说:“爷爷我去给你买大烟囱呀,很快就回来的”。转身时已是泪流满面。却不知这是爷爷弥留之际给我的暗示。
不知何时,终于从痴想中醒来,看着愈渐清晰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走了,或许他太累了想歇一歇。
只是我还要走下去!尽管前途上千辛万苦。
生命,原来不是属于我一个人。一生中曾拥有的爱,都是不能忘怀的永恒,在我的生命中体现!
我要珍惜我的生命,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