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访石头村
石头村是我们在内乡县举办的灵宝、内乡两地书画联展期间,该县宣传部和文联为我们安排的一处参观景点。我们从古县衙登车,沿52省道公路行走十余分钟便进入该村境地。新修的山路弯曲但还算平坦,两侧山坡如人工垒砌的石头一层层昂首向上的形状极为少见,其间贫瘠的土壤诉说着山民的勤劳和生活的艰辛。
该村原名吴垭,因一个吴氏家族居于两山之间而得名。距今已有260余年的历史。现有农户40多家,200余间石头房屋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石头房石墙青瓦,质朴简洁,古貌遗风,十分独特。从基石到屋顶,全由青石垒砌,这是中原极其罕见的传统古民居建筑群。在这里,石路、石桥、石阶、石窑、石井、石盆、石槽、石桌、石凳,石楼门、石院墙、石磨房、石畜圈,一切建筑和生活用具皆为石造,整座村落像一座原始拙朴的石头城堡。因为是深秋季节,本来给村落带来生机的绿色山林已是枯叶遍地,显得十分萧条。只有村口两间新盖的砖瓦房前有老少几口人在晒着太阳,见我们的到来,脸上露出山民淳朴好客的热情。陪同而行的乡党委书记周晓峰告诉我们村里的很多人家都已迁往城里,剩下的几家也只有老人和孩子,轻壮年都外出打工去了。
我们随周书记沿巷间石板路走进山坡最高处的一间三合院里,只见院里泥泞的地上到处都是牛羊的粪便。上房屋顶已经破漏颓废,西屋的门敞开着,三间狭小的屋里,一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牲畜室。屋内光线极暗,除一床一桌外再没有什么家具,只有饲养的那头健硕的花牛算是最为值钱的东西了。听到我们的声音,从东屋里走出一位衣着破旧的老妇人,木呐的表情上随着我们的问候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周书记说老人已经80岁了,但看上去却显得要年轻一些。见我们要和她合影留念,老人拘躇起来,不好意思地说自己“穿得这么破”。问及老人的生活,老人说一年收入两千多点。周书记说目前这里还较贫穷,乡里决定利用这里的民居特色和矿山石材以及盛产画眉鸟和奇特的地质地貌等资源开发旅游,使群众脱贫致富。
离开老人家,我们又参观了其他的一些院落。看着一座座原始破败的石头房屋、院落和落后的生产、生活设施,心里真不是滋味。但巷道边的一些百年古树和那些鳞次栉比的房屋院落却颇有几分书法和国画的韵味,你看那长短薄厚不一的石板石条垒砌的院墙,经过百年风雨的剥蚀,颇显沧桑。石色或褐或赭或灰,恰似颜料绘染;那突出凹进,横竖不齐的墙缝,宛如书法的线条,遒劲苍老,沉郁古拙。这些冰冷的石块组织在一起便有了灵性,他们无意之中透出的玄机,似乎遇到了知己的高人,在被一一解读。以致于被几位画家和摄影家稀罕地不停地用相机拍着,并还一再建议应该把那里开发成一个影视拍摄和美术写生的创作基地。
我们踏着乡里投资新铺的小路走进村西的栎树林,树林茂密,有不少不少汉柏、修竹和上百年的金桂、丹桂点缀其中,可以想象它们给村落带来的夏天之凉爽和秋天的清香。树、竹丛中有画眉鸣啭,松鼠嬉戏。身旁和脚下不时有奇石横陈和裸露,或像奔虎、跳兔;或像卧象、爬龟。其中一块一米见方的斜石上凸显出一个金黄色的行书大字,既像个“福”字,又像个“海”字,人称“福海无边石”。
离开石头村时,聪明的乡里人已在村口摆好了桌子和笔墨纸砚,周书记和陪同的内乡县文联主席、书法家尹先敦先生一再动员灵宝的几位书法家留下墨宝。吕根友部长思考片刻,嘱咐隶书大家陈正老师题写了“沧桑永驻”四个大字,道出了希望该乡领导能把这个特色民居文化景点开发和保护好的良好愿望。
离去时,我曾几次回首,望着刚刚熟识却又越来越远的“石头村”眼里不由地湿润起来,心里油然而添了一层牵挂。但愿下次再来时,石头村已是一个人与自然和谐且又能造福于内乡人民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