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秋水的零零零碎碎

（一）

秋水出现在2004年。

当年我写了几首诗，秋水作为笔名存在。

秋水秋水。

也不知道有什么寓意，甚至不去想。害怕想得伤逝，覆水难收。

最原始的《春光灿烂猪八戒》片尾曲中唱道：“望眼欲穿／终于又回到我面前／相拥不相识／在胸前沾满了泪水。”很喜欢这几句。尽管歌词不是很好。相不相信，每次唱着这几句，心里的暗涌充溢脑际，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泛滥成灾。

秋水秋水。

我把它视为自己的名字。写自己心情的话语，和诗。

开始关心有关秋水的故事。

还有就是我喜欢的庄子笔下有篇文章叫做《秋水》。虽然内容与题目毫不相关，可我还是读了好多遍。不厌其烦。我喜欢庄子，但不喜欢读他的作品，只是喜欢他的淡然和一心一意。

2005年，我开始上网。秋水作为我的网名。秋水太做作了。

现实中的我是个活泼快乐的小丫头。

（二）

在两年前，我喜欢上了朴树，干净的面容，笑得满脸的落寂，清楚而略带沙哑的嗓音，首首沉闷平静的歌。

也许，歌曲真的会是我的归宿。

在现实中，找不到。迷失在北极星的方向，不可救药。我迷路了。在现实与梦想的边缘，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点，在理智与情感的界线骨颗星星走失了。它找着北啊。

找不到它的理想。

这世界太残酷。

朴树在他的《旅途》中凄然地唱着：“我们路过高山／路过湖泊／路过森林／路过沙漠／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路过幸福／我们路过痛苦／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小城，我会离开这个小城，这个有太多故事的小城。带着我的一身遗憾和义无反顾，永远不要再回来。

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出生地久了，是不是就能够自以为获得重生了。

是不是。我也想知道。我唯愿一试。因为，那也是我的理想。

理想在别处。

（三）

会的。流浪。

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个天涯海角的地方，美丽或荒凉得让人失去联想。情愿它有，因为它是我的想想。情愿它没有，因为它仍是我的理想。

是不是有的人，只能在旅途。

世界上有一种鸟，它一辈子都在一直地飞，飞呀飞，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它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选择流浪，选择漂泊。唯愿我能够克死他乡。不再记起这个小城。

小城里的人，小城里的故事。

我爱它。这里有我爱的人，我爱的土地，有我行走过的乡村小路和城市街道，有我们沉默地痴望的天空和日月星辰，有我的猫儿狗儿和放飞的翠鸟，有我养死的春蚕，有我的陌生的人群，有我喜爱的雨季和秋天，有我难忘的蝴蝶花和小桥流水，有我的生与死和痛彻心扉，有我成长的年代和年经岁月。

可是我要逃开了。因为在所难免。因为无可奈何。

因为我相信梦想，不相信现实。

不再相信。是一个永远的疤痕，烙在我的身上。再也抹不去。

时间很轻易地改变了一个人，从头到脚。

（四）

开始相信缘份。

有些事强求不得，得到了也会失去；有些话讲不得，说过了也会后悔；有些错误犯不得，铸成了就无法弥补；有些东西丢不得，失去了便是遗憾。

正如岁月，正如心情。

逝去的季节，再也不会回来。

一辈子的承诺，我们给不起也要不起。

开始任凭摆布。

相信时间可以验证一切，可以澄清一切。

相信时间的公正与残忍。

如果沉默可以冰释前嫌。我会选择慢慢等待。期待着时间给我一份完美的解答。让我向往着唯美，追求着纯粹。有花开花落的一天，有朝生暮死的年年。

“你期待的春天有童话的色彩却一直不见到来／你撒下的鱼网在幸福中摇摆却总也收不回来／你始终不明白／一万个美丽的未来／抵不上一个温暖的现在／你始终不明白／每一个真实的现在／都曾经是你幻想幻想的未来。”

开始微笑着决绝。和很爱很的人们。

没想到，我写的两篇沉郁哀伤的诗《离别》使不上用场了。

（五）

当有一天你发现已经记不起曾很爱很爱的一个人的样子时，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我记不清那个人是谁。父母，朋友，还是另有他人。

可我依旧是原来的我。

因为我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我很会唱王菲的《影子》了，我觉得，能达到那般境界，甚至超过她，于心情。因为，我有故事。“用如出一辙的模式，演伤痛的事无休无止。”有故事的人更有境界。声明，不是爱情故事。

没有爱情。

生活太现实。包括生命，没有人例外。

可我愿意生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恍若隔世的秋水。

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一个人开怀，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歌唱，一个人喝彩，一个人沉默，一个人回忆，一个人难过，一个人傻傻的微笑，一个人幸福地流泪。

早已习惯。包括伤心欲绝。

（六）

2004年，我好颓废。2005年，却是更加的痛彻心扉。

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已成为一种纪念。仿佛每年都有刻骨铭心的往事，像是一个刺青，是永远的记号。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故事。

怎么会有这般难为。

秋水秋水。

其实早打算改一个名字。想好后却又放弃了。这个名字已经很习惯了。

每次每次都要是慌慌张张地上网，饭过日子不记得吃去打开QQ。可是一个也不想聊。都是陌生人，也不会顾忌什么，这正是网聊的好处啊，可以随心所欲倾吐自己的快乐悲哀。可是总是很匆促地对他们说：“抱歉，我很忙。”总是一个也不想聊。面对着大片大片头像的晃动，我沉默，烦闷，气馁。

开始拒绝陌生人，拒绝一切。

我的人啊，你在哪儿啊？

我总是公偶尔想起你们关心我的点点滴滴，然后理智地告诉自己该放弃。

我还要面对我那左右为难的未来。

我最爱的是你，最疼惜的是你，最放不下的是你，最伤逝最希望最隐忍最欣慰的，都是你。是你伴随我起了那么多天，这么些年。

我的日记。

（七）

游鸿明在《地下铁》中唱：“地下铁赶快飞／被风吹散了发尾让颓废／外套上的雨水在脸上排队／也不敢吹／忘记了也无所谓。”

忘记了，都要无所谓吗？

怎么夏天就这么快地到来了。

多雨，炎热，喜怒无常。可是还会有那么多的故事。

我会在夏天灰飞烟灭或起死回生。它会是我的历史或端倪。也许，这个季节，生生是为了汹涌的逃离。也该为重逢判个死刑。

生命就好像是夏天的花。

夏天，永远是个无情的扫节。轮回着人世的间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残酷的现实冲撞着自我，已找不到归宿。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我在接触到这个社会之前就让我领略了它的残酷？

“她的寒冷太巨大。”

秋水秋水。

还有梦想，还有辗转反侧的希望。

朴树还在落寞地唱：“我打开／一片海／寂寞却涌过来／像冰块／层层冻成空白／我深埋一场爱／回忆却长出来／片片摇摆／在我梦里盛开。”

（八）

偶然看到2005年第七期《萌芽》杂志最后一篇《秋水秋水》，看到这个题目，我愣了。

真的愣住了。

“秋水”是把宝剑的名字。剑光潋滟如水波，紫檀为柄，乌金缠身，全无半点多余的文饰。

落霞孤鹜，秋水长天。

秋水秋水。

我和生命中的人以及生命以外的人相聚着决绝阒。我的梦幻想着，日子一天天流着。

生生不息。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让我难过和怀念的地方。让我一辈住在别处。

不要再和他见面。

在这个世界上，我已难过一千年。

秋水秋水。

狠狠一巴掌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