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要平安我等你回来
无
列车近了,我终是要走了。我的爱人
她提着我的箱子,执意送我一程。
她的眼泪打着转,掉进她的心里,我
看不见。我的心其实早已经飞进
一片辽阔的沙漠,飞进
我在高中文科班里上历史地埋语文课时读过的
一段梦里。梦里丝绸遍地
那里有成群的骆驼,有尖尖的草
孤独的大雁,以及
大漠孤烟落日的境象。还有
大片大片的宝藏,深深的埋藏在
海市蜃楼下面。我一锄头下去
会冒出黑花花的石油,滚烫着历史的记忆
我同时也还想象着,沙漠里的某一洼绿洲,有水
有人家,有奶牛羊,有穿着阿拉伯服饰的美丽的少女
手挚喷香的奶茶敬我,对着我
唱阿拉伯民歌,跳着热情的舞蹈
我或许还会像中国古代的一个诗人
饮一些酒,和一些黄沙,写一些诗
在沙漠里睡上一些觉。在睡梦里问天
祈福苍生,醒来后继续饮酒,醉死梦生
我敢肯定,我会一直就这样的做着
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要不是她手心的汗
要不是她手心的汗,我不会发觉
我竟然双手空空,除了擎在我手里的她的手
她的手纤细,柔弱,娇小
和她的人很相称。此刻
她手心里香汗微微,滑腻着爱情
的汗。那时我才发觉,
我一路上竟然走得很快。全然不顾
她手里的箱子,我的行李,她的心痛
与相思都装在里面了吧。肯定还有
轻轻的挽留。我的箱子,我只存放我的几件
破旧的衣服。我当时确实不知道她为什么会
感觉那么沉重。我一路上撞了几棵树,几个人
还差点被一辆自行车断送我沙漠的梦想。
我当时听到她说好话,她温柔的手抚摸我的
略微起包的脑袋。我不知道痛
我只知道一路疾走,不闻不问。
列车进站,我挥挥手,送她一个吻别
然后准备头也不回的走向流浪,她却在我的耳边
叮嘱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感动了我
我转过头,对着她。她的双脸
还淌着汗,眼泪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掉在
她汗迹斑班的衣裳上。我至今都还分辨不清
是汗多一点,还是泪多一点
她的双手围住我的腰,我听到心跳的声音
在与我的心跳接力、共振。我犹豫
我怀疑我自己是否还应该不应该
转身走掉,留下一个美丽或者痛苦的背影
在她两年的思念里梦里浮现呢?
汽笛声声催离人,我的双手变得温柔起来
用我男子汉的温柔,轻轻拭擦她微喘的脸庞
我对她许下一个一辈子的承诺
亲爱的,你的话,我听见了。你也保重
我接过还在她手中的行李,瞬间我也感觉到了
它的沉重。列车来了,我终还是要走了,但
这份沉重,与那句话,将伴我同行
直到我回到她的身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