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小时侯

神的手指 在我的额头

转过二十三个流年

赤脚的体验 在记忆里

还是在秋后

拾稻穗的日子里

一眼望去 稀稀疏疏熟睡的稻穗

固执抵抗夜里秋风的稻桩

杂乱无章的小脚印

密密麻麻 母亲字油灯下替我盖上被子

覆盖在我的梦里

和现今 遥远的回忆

老照片里 我垫着脚拉者父亲的手

父亲的手上 青筋很温柔

血液淌过 包裹我的左手

而父亲的左手 握住一大团黄色的梨

我的右手 拿着梨在胸际

嘴角是梨汁 流到衣服上

一滩一滩 如同温暖的血液

那么多年的秋季

那个时候 稻草上还有雪

我依在母亲身边

眼里的清澈 甚至羞涩

前方是白云白日白雪的背景

还有镜头 灯光闪过

打杀声响彻半个村子

我闭上眼回忆

草垛 木制刀剑 我们的声音

都是幼稚的

只有那灯光 不变的昏黄

我做了一个风筝

清明纸 青竹 纳鞋底的线

我奔跑 风筝飞翔

姐姐总喜欢说我是胆小鬼

可是那夜风大

我从沙子家独自跑回来

然后我蜷缩在姐姐的臂弯里

我的头能清楚感觉到

姐姐试图掩饰的颤抖

那夜风大 停电 父亲母亲不在家

我睡的很踏实

我的脑中有一个角落

神的第一根手指抚摸过

也许因此无限宽广

如今我用手指去重新触摸

却总是有遗漏

稀稀疏疏 我恍惚觉得

小时侯 小时侯